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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通晓其意擅施其法（第1页）

“为什么？这。。。徒儿实在想不明白。”在张不凡的认知中，赤莲算不得人还有情可原，但圣莲通过血魔元胎大法，依然脱胎换骨，怎么看都是实实在在的人族无疑。

“嗯。。。的确很难说的明白，她们虽然已经极其像人，但依旧不是。理由很简单，因为无论是赤莲还是圣莲，都没有命数，而眼下人们看到的，不过是他们依附于人的因果。就好似一件法器做什么，都是法器的主人决定。赤莲离火罩跨界而来是她曾经主人驱使，她分裂自身本源，不过是姜战对她的影响以及血魔残念的隐晦诱导。而现如今她可以行走于光天化日之下，那是因为成了你的战魂。所以，从本质来说，赤莲始终没有摆脱被人掌控，那不是她的命数，而是你们这些掌控之人命数的一部分。”

“不是她的命数。。。那。。。那圣莲呢，她已经彻底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连人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张不凡听得似是而非，不过还是觉得那些明明是自己亲眼所见。

“嗯，没错，所以。。。我说她更像，但也仅仅是更像而已，她的意识终究不是三魂七魄，若那圣莲有一天死了，自然也不会被天地承认，更没有被收回胎魂一说。并且她之所以能成就元胎，有血魔的刻意为之，有你们的善意成全，就连她的意识，也备受各种影响。因此她也不是，至少目前不是。这方面我暂且只能帮你解答到此地步，不过余家那天地卦在这方面倒是有不少涉猎，你回头若感兴趣可以去问问他们，兴许那玉鼎真人说的更能容易让你理解。”

“您还知道天地卦？”张不凡一脸惊讶之色，他明白师父对天地卦的了解显然不是仅限于这个名称。

“为师刚刚说了，我貌似失去了很多记忆，不过现在好像又再一点点的找回来。。。，很多事情的细节目前我说不清，你也不需要了解。总之，你只需要记得，你可以相信自己，或者说你真正可以相信的只有你自己。而外面那个就是你，无论看起来和你有多么不同，那都是你，只要你选择相信他，他就永远是你，也只能是你。”

此刻的张不凡已经化作了一座“石像”，他完全听不懂师父在说什么，但又有一种直觉，这些话似乎对自己至关重要，也许会对自己产生难以想象的作用。

“好了好了，现在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反正你做不了什么，还是来看看那神文吧！”

显然外面那魂体已经操控着张不凡的身躯，看向了阵法核心，灰不烦大手一挥，一道淡淡的黑气便在虚空凝结，其间显现的正是外面的景象。

“您这手段。。。”

“我记得你以前并不会这样大惊小怪啊，亏你还自诩擅长魂道，我这不过是将你看到复制过来而已。和查看你的记忆异曲同工。”

“呃。。。”不知为何，明明灰不烦是在解释术法原理，但张不凡听起来却有点别扭，就好似自己的身体记忆在别人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意翻阅的书籍而已，虽然这人是自己的师父，但给他感觉还是非常不好。不过眼下的他自然不会表现出有什么异议。

貌似这一次灰不烦没有猜到徒弟心中想法，也可能是因为他此刻已经完全被那磨台上的花纹所吸引了。

“居然真的是神文？”

“您认识？”张不凡也瞬间抛开了那些不太舒服的感觉，转而认真关注眼前的景象。

“很巧。。。很巧，这正是为师认识的六个神文之一。”

“师父，那这神文是什么意思，我要是解除这阵灵和余家的契约，这神文是否能有所作用。”

“当然有用，因为这神文就是你提到的那个契约！”

“啊！神文就是契约？”

“没错，神文出现在这里，正是因为有人用它和这阵法签订了一份契约，而这神文所指则是困疏之意。”

“困疏之意。。。师父那是什么意思？”

“困疏并非一词，而是有困有疏，先困后疏。其意于世间常理相通，如洪水将至，若只横加阻拦，反而会助长其势，若以小道引流，借流水贪行之性，便可化强为弱。又如山野围猎，循序渐进耗其精力，可免困兽之挣。是为困疏之意！”

张不凡心中暗喜，之前师父说过真正记住神文，需要通晓其意，擅施其法，眼下这般耐心解释，怕是要将这枚神文传授给自己啊。

“嗯，我小时候听镇上先生教那些孩子读书识字时有提到，用兵者对敌，万般困阻，但留一线生机，可使敌人贪生怕死，以免孤注一掷。想来正是这困疏一理对吗？”

灰不烦微微点头，“世间万事万物，本无高低贵贱，有理可见。”

“的确，师父神文蕴含的意思徒弟明白了，那既然它就是契约又该如何解除？”

“这就想要解除？你刚刚觉得我要将这神文传授于你，难道真的自认为已经通晓其意了吗？那未免也太过儿戏了，我问你，眼前若有一把阔刀，其意破坚裂强没错吧，可那就是刀的全部？”

“全部。。。那自然不是，一把刀还要看材质，形态，甚至用刀之人的手法力量。等等。。。师父，为什么我心中所想您貌似都能知晓？”

说着说着，张不凡突然发现另一个异常。刚刚那心中窃喜，明明只在心底，甚至神色间，他还故意表现的非常平静，可为什么师父却猜得如此之准。

“呵呵，你忘了这里终归是你的神识空间，这空间内的一草一木都映射着你的根本。为师只是观草木山石，以揣摩你这空间主人的心意而已。”

“啊，还有这种事？”

“你想想，世俗界那些所谓的风水师傅，不就是观山望水揣摩天意吗，只不过他们眼光有限猜得不准罢了。好了。。。咱们继续说那神文。现在你觉自己算是通晓其意了吗？”

闻言，张不凡自然知道自己还没做到，但他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思索片刻，才再次开口。

“师父，你这揣摩我心意的本事，是不是也是某个神文的力量。”

他没有按灰不烦所说，转回话题，思绪貌似仍然停留在对方知道他心中所想一事。

“何以见得？”

“我想我可能明白师父您所说的通晓其意，擅施其法到底是什么了。神文似乎不是力量也不是天地规则，而好似是能看懂看清又善用。。。道理！。”

灰不烦抬头看着那貌似空旷的天际上一只飞鸟凌空划过，随即脸上露出的一抹淡淡的笑意。

“呵呵，貌似你的确明白了不少。”

“徒儿大概可以想得通，一个道理蕴含在天地万物之中，不分高低贵贱，其理相通。可。。。可任何一个道理在万事万物上的体现似乎都没有穷尽，那又如何能做到通晓其意，擅施其法。”

灰不烦微微点头，转身对着茅草屋招了招手。就在张不凡略带惊异的目光中，屋内那旧茶壶和茶杯自行飞了出来，并且稳稳落在了两人身旁不远处的一块粗大木桩上。

“徒儿，帮为师倒杯茶，不过不可用手，只能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