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操场的时候,369团的一个连正在出早操,带队的排长扯着嗓子喊口令,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来回弹。
李天没有停留,脚步加快了两分。
到了41军指挥楼,上了二楼,何雨柱办公室的门开着,里头传来翻纸的声音。
李天在门口站了两秒,抬手敲了一下门框。
“报告”
何雨柱正坐在桌后面翻一份电报,头都没抬。
“进来。”
李天走进去,把文件袋搁在何雨柱桌上。
“柱哥,方案出来了。”
何雨柱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文件袋,又看了一眼李天。
“你这眼圈怎么跟熊猫一样?”
“这两天没睡好。”
“没睡好你还能写出东西来?”
“写不出来也得写,三天期限,雷副指挥定的。”
何雨柱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这茬,伸手把文件袋拆开,抽出里面的方案,翻到第一页。
李天见状,没坐,就站在桌对面,等着何雨柱看完这份文件。
何雨柱翻得不快,每翻一页都要停一会儿,手指在某些段落上点两下,翻到第七页的时候,他停住了。
“367团主攻,369团侧翼策应,368团预备队?”
“对。”
“368团新兵比例高,放预备队没问题,但你让367团打主攻,靳开来一个人扛得住么?赵蒙生走了,团政委空着,士气这块你想过没有?”
李天早料到何雨柱会问这个。
“我已经跟老靳谈过了,他虽然嘴上叫苦,但打仗这事他不会含糊,另外我打算让梁继祖分担一部分指挥工作,他这两年成长挺快的。”
何雨柱没表态,继续往后翻,翻到第十二页,他又停顿了一下。
“炮兵阵地你标的这个位置,距离前沿是不是太近了?”
李天走到桌边,手指点在地图附页上。
“柱哥,你看这里,对面的炮兵已经前推到了这条线,如果我们的炮兵还搁在后面,射程够不着他的纵深集结区域,打起来就是被动挨揍。”
“往前推,挨炸的风险也大。”
“所以我在方案里标了两套炮兵阵地,一主一备,主阵地打完两轮齐射立刻转移到备用阵地,不给对面反炮兵的机会。”
何雨柱盯着地图看了十来秒,用手指量了一下两个阵地之间的距离。
“转移路线呢?”
“走这条山沟,有植被遮蔽,我实地看过,卡车能过。”
何雨柱点了一下头,没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继续往后翻。
等他把二十四页全部看完,又回头翻了两遍附表,前前后后花了差不多四十分钟。
李天也跟着站了四十分钟,两条腿有点发麻,但没挪地方。
何雨柱把方案合上,往椅背上一靠。
“总体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有两个地方我觉得需要调整。”
“您说。”
何雨柱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翻到第十五页。
“第一个,你这个撤退预案只设了一条路线,万一这条路被切断了怎么办?”
李天想了一下。
“这条路线是我根据地形选的,两边是山,对面要切断的话至少得投入一个营的兵力。”
“至少一个营,那就是说有可能被切断。”
李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何雨柱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你看这里,从这个山谷绕过去,虽然远了三公里,但地形更复杂,对面不容易设伏。加一条备用撤退路线,有备无患。”
李天盯着何雨柱画的那条线看了几秒。
“行,我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