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本元沿温养过的源脉前行,经脉细处不再因密集炼化而发紧。
借塔内时流积累,她已接连贯通混元五重之后的几次周天。
如今从她袖边透出的气息,清清楚楚停在混元八重。
余下那枚回玄丹仍单独封着,未与已服的一枚混在一起。
陆昊走近时,她先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旁仍未散尽的一缕山影上。
“这次外面也能落山?”
“借它的势,试过才知道能到哪里。”
林薇合起晶匣,起身将剑握在手中。
“那我先试。”
她径直走到空石坪另一侧,先踩过两处接缝,选好准备落脚的位置。
陆昊把玄域铺在两人之间,只取足以辨明变化的一小片范围。
淡淡山影立起,旁边水光沿着石面转动,却没碰到不远处的新炉脚。
林薇第一剑没有刺山影,先贴着水光的外缘落下。
剑锋很轻,想借流势把自己送到另一侧,免得迎面碰上最沉的地方。
可脚尖才踏进来,水光的方向便随着山势微微改变。
她本来算好的落点,瞬间多出一股向侧面推的力。
林薇没有硬顶,立刻收步,长剑在身旁划出一片寒亮弧线。
冰意压住脚边的流动,她顺着这一瞬平稳,跃到了较高的一块石上。
陆昊眼中露出些许笑意,将掌势稍稍放缓,等她继续出剑。
第二剑比先前更低,几乎擦着地面飞来,目标却是山影后方那条细光。
她在第一步吃过偏移的亏,便不再追着眼前最明显的轮廓打。
这次剑锋碰到水光接入山势的位置,立刻激出一声清亮回响。
林薇顺势进身,刚要把剑送过那处空隙,山影本身却向下沉了一线。
压来的重量十分清楚,她当即翻腕,让剑脊承力,借震荡退出范围。
落地时,她脚下只擦出短短一道白痕,呼吸并没有乱。
“连着的,不能只顾着破一处。”
陆昊点了点头,把刚才那一段变化重新展在她面前。
“先让自己有地方落脚,再找能切进去的角度。”
林薇看过片刻,重新走进圈外,没有让他再把力道压低。
她记住刚才被水势推偏的感觉,试着将剑从另一侧送出去。
这一次,她先用冰意在脚下留下两处可退的落点,才沿水光边缘逼近。
山影落下时,剑势随身一转,冰线竟把最先推来的水势带偏了一点。
她仍没能穿透玄域,却从容退出了原先会逼得脚步错乱的位置。
剑锋收回,落在肩边的几缕碎发也渐渐垂下。
林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剑,忽然笑了。
“这一下,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