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泉水位则在分流后开始平稳下降。
原本遮住泉心的浑水一层层退向旧河道。
生命青瞳的虚影不再被抽生炉扯动。
青光从散乱根网慢慢收回更深的中心。
它仍没有飞出水面,实体轮廓却清晰了一分。
陆昊把半炉六块外壳和回抽铜环装入证物袋。
焚炉铜令、毒丸与操炉阵盘也分别封存。
三名药师认出令背的逃舟印,脸色一下白了。
他早已备好遁路,却命他们留在炉前输送玄气。
阵盘背面还刻着四次远端催炉的时辰。
最后一次催炉,恰是三名伤者同时倒下的时刻。
灰袍执事无法再把回抽说成泉水自然反复。
三名药师各自写下操作位置和收到的命令。
口供彼此隔开记录,细节却能与炉纹对应。
两名水司老人沿绳下到石腔,认出测水炉原号。
旧炉被截去的半边外壳仍留着水司凿印。
执事伸脚去踢那块凿印,被古魔一把拽离炉台。
铜壳上还留着三名伤者的血痕,怎么擦也擦不掉。
他低下头,再没有喊过一次药殿的名号。
古魔封住此人修为,把他反绑在门边。
陆昊留在石腔,再次检查所有下层支路。
听水铜珠贴过每处弯口,都没有继续发热。
混沌剑眼也看不见任何向药殿回流的灰线。
陆昊又让三名药师依次关闭各自旧阵位。
每关闭一处,他便重新测一次泉根流向。
四处旧阵位全部熄灭后,水声仍只向药田流动。
这说明回流来自古树分水,并非余炉假停。
泉心终于只剩落水声,再听不到抽气的尖啸。
半炉炉心被取空,控轴也被星陨剑切成两段。
古魔这才押着执事,与三名药师一起返回树桥。
两名老人也带走器骸,沿途敲响撤警的铜牌。
上方忽然传来老领航的三声长哨。
哨声代表十二片药田全部接到清泉。
苏绫也顺铜线送来三名伤者稳定的消息。
陆昊这才沿青石水道继续向泉心走去。
水位已经退到他的腰下,并且还在下降。
前方根床中央,一圈实体青光渐渐浮出水面。
完整生命神眸即将显露,却仍隔着最后一层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