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营地围墙是用碗口粗的圆木扎成的,很是牢靠,但也能看清上面的斑驳血迹,有的呈现黑红色,有的已经只是黑色了!营地外的尸体还在处理,尸体不算多,我见过比这大很多倍的尸体堆,营门非常之丑,拼接的痕迹非常明显,就像是一个笨手笨脚的木工学徒的第一件作品。我一眼就看出这个营地的缺陷,那就是它太大了,猛虎曲和飞龙曲人数太少,守卫难度就会因此而变大!
当然了,现在营地大不是缺点,是优点,我们三曲步兵携带着物资和俘虏可以进入营地,并很快安置好,营地一下子就满了起来,但并不拥挤。
革旦和句扶向我汇报了更详细的战报,他们俩做的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强一些,也说明他们两个人已经历练出来了。马忠简单汇报了他们骑兵联队的情况,没有什么意外,他们在我们前面先行,虽然夜里行路很慢,但还是比我们早了很多到达营地。部队都太疲累了,我们不得不休息一番,我命令马忠挑选机灵的骑兵和好马散出去探查诸葛瑾的动向(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孟齐安排步兵守营,赵累安排骑兵的巡逻队作为警戒,大部分部卒休整,我们明天再出发。
安排好了部队后,大家都散去,只有革旦没有走,他留在最后,看来还有什么事情。
“还有事?”
革旦行了一个军礼扭捏道:“大王,卑职想要认祖归宗。”
“认祖归宗!你祖上是?”
“大王,家父麹(读qu)义。”
“是界桥大败公孙瓒的麹义将军?”
“正是家父,当年家父被袁绍狗贼所害,只有卑职和我弟弟、母亲逃出生天,卑职幼年在西凉长大,后来母亲去世,卑职和弟弟来南中讨生活,幸而被家主(我)提拔,母亲在世时为了保全我的性命,让我从小就姓革,并对我说如果不能出人头地就一直姓革,如果做出了足够的功绩才能恢复麹姓。卑职觉得可以认祖归宗了!”他非常认真的说道。
“嗯,足够了,这次你指挥的相当厉害,即使换成我也不会超过你的指挥,也不急,等回建宁我给你升了军衔再改姓也不迟。”
革旦突然行了跪拜大礼,抬头已是两行清泪:“谢大王,谢家主!”
起来吧,这是好事嘛,没有你等的支持,我也走不到今天,好好做下去,麹老将军会以你为荣的!
他又是一个长揖:“诺!”
原来这位我孟家的雇农也有如此的身世,麹义可是三国前期一位名将,是他在界桥之战大败公孙瓒,一举改变了整个北方的局势。我倒是没有看出来他的出身,他也确实是最早跟我起事的一个,能力还行,足够忠诚和踏实!
部队休息了大半个白天加一个整晚后,恢复了精神和气力,我们一早出发,带上了所有能带的物资,营地因为太过结实,我们也没有费力去拆卸,后来这里成了一个土匪窝(还有牌子叫黑骨寨),给赵广、樊伷带去了很多麻烦,这是我们完全没有料到的。
我们没有南下,长沙郡自然是不安全的,谁知道诸葛瑾在哪里躲着呢,我们往西进入南郡,一直沿大道走到江陵城,在江陵城稍作休整,变卖了一些物资,武器、甲胄等,剩下没卖掉的一些无用军械物资送给了赵广,也为了减轻一下负载,并且在城内购置了一些粮草和牲口、货车,补充我们的补给以及加强一下运输能力,坐车总比走路省力气。
再次上路比之前就好了一些,更加轻快,我们沿着大道一路向西南进发,到达武陵城时已经是傍晚,我们没有进城,只在城外扎营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再次拔营,沿途是比较安全的,因为根据许多消息,诸葛瑾在遭受了偷袭失败后,回撤了许多,却没有完全撤回临湘城,而是组织了许多分支队伍,快速移动,抓到机会就会给蜀兵的部队来一下子,长沙郡周边的蜀军大多后退了一些,就连南方的高定也退回了南海郡,基本已经恢复到了我们酝酿偷袭司马望时的状态,这就不得不佩服诸葛瑾一下子了,他能在扛住各方压力的同时,抽出手来去偷袭我的大营,水平还是相当可以的!不过既然武陵的蜀兵也稍稍后撤了,那我们走在更靠后的位置,也就不会有多大的危险,再说诸葛瑾被我们给消耗了不少的老兵力量,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招惹我们的,我们八曲部队可是全部汇聚在一起的,他除非把长沙郡、桂阳郡、零陵郡三郡的吴兵全部聚拢在一起,否则很难撼动我们这样一支精锐部队的,他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聚集起三郡的部队!
在镡城于禁好好的招待了我们一番,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给他的了,只能把剩余的大部分钱财送给他,以助他招兵买马。在之后的路上,我们已经不怕饿肚子了,因为我们早就走上了我们的商路,沿途有我们孟家的商队,也有我们孟家的商铺,不再是在敌境,或者是南阳郡、南郡那样的粮草稀缺之地。
之后便是漫长的旅途,在郁林郡徐晃也在定周城好好的招待了我们一番,我更是手头没有多少可以送出的东西,只能把我们军备备用的军械送给他,又送了他那两架在守营大战中立下大功的霹雳车,我们终于成了两手空空,没有任何多余的物资。
出定周往西,我们终于回到了建宁国的国土,已经算是家乡了,部队一阵欢腾,俘虏则更加沮丧,他们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