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她想将陈富山的尸体丢在外面,可山洞外头黑黝黝的一片,她在村里问了半天也没人愿意和她一起出去,这种时候她倒是想到陈稷川这个被分出去的老大了,可她才刚和陈稷川说了一句,这不孝顺的东西就将山洞里的一块石头举了起来朝向了她——瞧那样子仿佛她再继续说一个字陈稷川就能将那块石头扔过来将她砸成肉泥! 李氏瞬间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陈二叔公倒是又想骂陈稷川不懂规矩孝道,不过才刚刚说了一句就没了声音,村里人现在连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谁还管他说的这些东西啊? 陈二叔公闷闷地坐了回去,还是村长想了一会儿提了个建议,反正这个山洞深处有着那么多岔路通道,村人干脆找了条狭窄些的将尸体给放了进去,就当是在这地方安息了。 陈富山的尸体很快就和陈菽川的尸体团聚。 直到这时村长再度清点人数,陈家村里甚至连百人都不剩了。 按照他们先前的计划今天早上就要继续出发,但昨天下午有着那么多村人没有回来,村里面的不少人都在这事上产生了分歧,刘汉子和石庄村里的那些村人商量了几句,起身朝着陈村长这边走了过来。 “陈叔,我还是想去找一下我们村的那些兄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总要知道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才没有回来。” “说不准他们现在还好好地活在外头呢!只是昨日天色太黑赶夜路不方便,所以大家才临时在外头住了一晚……他们是我带出村子的,我必须要对他们负责。”说着说着刘汉子又开始哽咽了。 他说话的声音不小,洞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都在心里感慨刘汉子这人有情有义,陈家村的不少人都想到了自己同样出去寻找食物而未归的家人,纷纷开始附和起来:“是啊村长,万一他们就是在外面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呢?” “咱们又不差这一天了!大不了再在这处多停上一天,要是咱村的那些人回来后瞧见山洞里空空荡荡的……他们心里该多难受啊。” “是啊叔,这么多人没有回来无非就是两种情况,一是有事被耽搁了没来得及回,二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回不来了,谁知道是不是后头的狼群又跟上来了?不管外头是什么情况咱们总得了解一下吧?知道了才能想法子应对,不能像是睁眼瞎那般什么都不知道就往前面走啊?我们愿意再等一等!” 陈稷川:“……”。 依照现在的温度气候再等一等陈富山都该臭了! 奔波劳碌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个能休息的地方,许多村人其实都不大想继续往后面走下去了,不仅仅是这些村人的家里人出去找食物时下落不明,就连村长和陈二叔公家中都有几个没回来的呢。陈二叔公见状也跟着劝说起来:“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你又何必急在这一天呢?” 有了陈二叔公的带头,村人的声音顿时更大了。 整个山洞里怕是只有陈稷川和李氏不想多待。 李氏一想到陈富山和三谷的尸体还在山洞里面放着就浑身不舒服。 村长看了看洞中的人,又看了看脸上带泪面容憔悴的刘汉子,昨夜刘汉子带着几个石庄村人面对着山洞洞口坐了一夜,说是万一有人赶回来了他好能在 林槐夏和他走出了山洞,却并没有看到陈二叔公等人的身影,他纳闷地看了陈稷川一眼,就听陈稷川突然说道:“有人在跟踪咱们。” 林槐夏被吓了一跳,当即顾不得问陈二叔公一家跑哪去了,本能般地就想回头,但马上就按捺住了。 “别慌,人不多,咱们能对付。” “好。”林槐夏平复了下自己的呼吸,继续如没事人般和他一起往前面走,“知道是什么人吗?” “石庄村的吧。”陈稷川没有任何犹豫笃定地道。 “昨天咱们出山洞的时候就有人在后头跟着了,不过他们走得不快,没走几步就被我甩开了,陈阿仁家后头也没人跟着,估摸是觉得他们家人多不好下手,所以压根没派人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