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晏:哎呀,我选牢底坐穿。 严澈:晏哥哥 “不过澈儿,我有件事同你商量。” “你说,我听听看。” 君晏轻轻扣着严澈的手,覆在自己的胸口上,珍惜无比。 “你今夜好生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还是让许沐送你回都城吧?” 严澈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没想到被君晏摁得死死的。 “啊?为什么?我才刚给你出了主意呢,你这是用完就丢吗?” 君晏摸了摸严澈的头顶,严澈立刻别开脸去不让他摸,一副生气了的样子。 哪有刚表白了,不腻歪在一起,马上就赶人走的? “澈儿,你莫不是忘了此时东宫无人?就连许沐都不在,只得一个宁含,三、五日的有母后帮着遮掩尚能蒙混过关。若父皇因为见过那道密旨,忽然想要找你问一问大哥的事情,那该怎么办?” 严澈低下头,心里虽然不痛快,但他知道君晏所言是真的。 “再加上我们都猜测邵竭是齐王的人,那么齐王很有可能会为了邵竭入宫看望你,只有确定你依旧看不清,他才会继续将邵竭留在建龙卫里。” “哦,好吧……可是我真的很想看水师清剿水匪嘛!” “就算丁家帮被剿灭了,只要有江、有河、有水运,那么匪患就不会停。日后有机会定让你跟随水师看个痛快。只是……” “只是什么?” 君晏若有深意地笑了一下,“但愿你上船了不会吐出来。” 严澈气急,“你盼着我点好吧!” 君晏扣住他砸下来的拳头,“澈儿,我也需要你回去找楚先生帮忙。” 噫?君晏也有用得着公众号的时候? “帮什么忙?说来听听!” 君晏看着严澈那来了劲头的模样只觉好笑,悄悄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啥?户部尚书?你……你确定要搞户部尚书?” “嗯,我确定。这颗毒瘤扎根太深,得给他松一松土。而且给丁家帮提供洗脏银的门路,十有八九就是户部尚书章介。” 听到“章介”这个名字,严澈对原著的记忆被勾动了。 二十多年前罪妃杨氏被指成立天香会,挪用赈灾银三十万两发展教众,当时的户部尚书刘喆咬定了自己是为杨氏挪用的银两,而呈递账本、账册以及书信揭发刘喆的便是章介。 当年的章介任户部左侍郎,因揭发有功劳,被陈太师和范丞相联名举荐升任户部尚书。 能让这两个老狐狸一起出面的自然不是平庸之辈。 这些年承德帝没有少查贪腐,按道理户部官员是最容易落马的,但是哪怕左、右侍郎换了一茬有一茬,这位户部尚书却仍旧稳坐钓鱼台。 君晏虽然从未曾明说,但严澈知晓杨氏是他的生母,在原著里这些蠹虫泼给杨氏的脏水,最终也成为背刺君晏的利刃。 “这个章介等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弄死他。” 说完,严澈就朝着君晏伸出小拇指。 君晏笑了,同严澈勾起手指,大拇指摁戳。 “好,一起弄死他。” 想到回去都城还有事情可做,严澈就一点也不沮丧了,甚至在脑海里勾画起了剧本。 夜里君晏掀开被子与严澈躺在一处,许沐熄了帐中的灯便非常识趣地离开了,倒是帐外把守的都是建龙卫,两人纵是说话也得小声。 终于没了琐碎的事务,也没有不断来往的官员,君晏终于能好好地抱着严澈了。 他深吸一口气,怀里的人透着暖意,君晏摸了摸严澈的耳朵,终究还是情难自禁地亲吻了好一会儿。 明日严澈就要回都城了,君晏根本不想睡,他只想好好看着他、抱着他,能多一刻是一刻。 严澈睡了足足一整个下午,此刻不但没有睡意,甚至可以说得上精神抖擞。 我既然不想睡,那我的男朋友也甭想睡。 严澈用膝盖撞了君晏好几下,君晏还是纹丝不动。 “太子殿下,你不是说过,若我想通了你就会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时候对我心动的?” 严澈凑在君晏的耳边,声音很小却仿佛无数羽毛在君晏心头来回撩拨,明明理智上君晏应当避开,但心却克制不住地贴上去,就算严澈有什么坏心眼,君晏也只是想要遂了他的愿。 “澈儿,你知不知道自己真的很坏。” “哪里坏了?” “在紫宸山里,你一声一声的静沉师兄,仿佛巴不得日日夜夜粘在我身边。如今倒好,口中只剩‘太子殿下’,这是在警告我——君臣有别,身为太子绝不能肖想重臣之子?” 君晏这么一说,严澈的耳朵就红了。 哇塞,禁忌之恋,听起来好刺激。 “那……我学贺骋,唤你‘太子哥哥’?” 君晏的眉梢一挑,让人心脏狂跳,他偏偏还眼中含笑,“嗯?你们都唤我太子哥哥,意思是我也能把对你做的事情对贺骋做?” “那肯定不能啊。” “所以你好好想,想一个特别些的。我若是满意了就告诉你,我何时第一次对你心动。” 君晏很乐意看严澈思考的样子。 垂着眼睫,眉心微皱,似乎想的很用力的样子。 看上千百遍,君晏也觉得不可思议,这样好的人竟然真的喜欢自己。 “晏……晏……” 严澈好几次开口,都没找着合适的称呼。 君晏笑出声来,调侃道:“晏晏?我若是只有六、七岁,你这般唤我倒是可爱。但我都及冠了,面皮薄了,不好意思应你呢。” 你还面皮薄?你的面皮堪比糯米灰浆,几千年的风都吹不坏! “要不,再想想?” 严澈埋在君晏的怀里,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很小声地说:“晏哥哥。” 仿佛小猫哼哼。 君晏的肩头颤了一下,下意识将严澈抱得更紧了。 “再喊一遍,我没听清。” “晏哥哥。”严澈又唤了一遍。 “嗯?”君晏却又将耳朵凑过去。 严澈的声线清透,喊出那三个字,君晏的心湖便跟着微颤。 可严澈就是再傻也明白君晏是故意在逗自己了,原本那点羞赧瞬间扔到九霄云外,直接趴君晏脑袋上,对着他的耳朵轻喊了起来:“晏哥哥!晏哥哥~晏、哥、哥!” 各种语气来一遍,欢脱的、调侃的、使坏的。 君晏轻轻笑了起来,他曾经因为严澈不与太子在一起的决定患得患失,可如今在这一声声的“晏哥哥”里,君晏的心也跟疏朗旷达。 “快点,快点跟我说你第一次对我心动是什么时候!” 君晏轻轻摸了摸严澈的脑袋,笑着说:“你不是在瑶昌县主的娉霞山庄里画了我吗?” “啊?你……你怎么知道的?” “嗯,当天夜里,县主就将那幅画交给了我。画过我的宫廷画师、还有所谓的大师才子亦有不少,但你画的……一眼就让我觉得你看到了真正的我。” 严澈沉默了,甚至有些心疼。 君晏心里该是怎样的孤寂,才会因为那一幅月下转身的画而心动。 “挺好,挺好!说明你对我不是见色起意,而是始于才华!” 严澈自己开心地笑了好一会儿,又推了推君晏,“那第二次呢?有第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第二次是什么时候?” “等我回都城复命再告诉你。” “啊?为什么啊?现在不能直接对我说吗?” “你的心性我还不知道吗?等你回了都城,贺骋他们几个就能大大方方地来看你了,还有你父兄、阿姐回来,你就更忙了,心中哪还会有我的一席之地。我不过留一个小钩子给你,盼着你别忘了我。” “才不会呢。”严澈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认真得让君晏忍笑。 “那澈儿呢?你该不会到了紫宸宫才对‘静沉师兄’动了心吧?” 严澈蹙起眉头,当他傻啊,这可是道送命题!以后君晏成日里问他“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静沉师兄”,这日子就没法儿过了。 “哼,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在破道观里见你第一眼就心动了!” “啊,看来谢鞅冲你拔剑并不冤啊。一见钟情,不就是见色起意吗?” 诶嘿?这不是他在紫宸山里对静沉说过的话吗?回旋镖终是扎到了自己的身上啊! 但严澈是谁啊,能被这话呛住吗? 他上手摸了摸君晏的下巴,笑道:“那样也得晏哥哥生得好看,我才有见色起意的可能嘛。” 君晏被他逗笑了,严澈生了一双透亮的眼睛,就是再想假扮成登徒浪子、采花大盗,也一点都不像,反而让人觉得可爱的紧,于是吻了上去,将人亲到再也不能胡言乱语。 翌日,许沐早早就备好了马车、干粮,严澈被君晏唤了起来。 “我不起……我不起……凭什么啊,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