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舟莞尔一笑,“四郎,朝前看,这骑马并非难事,谁教都一样。”
她扬鞭催马,最后看了一眼裴岸,“四郎,此去经年,各自安好。”
驾——
情深之人,永远是被抛下,裴岸看着纵马离去的身影,满脸写满了苦笑与落寞。
秦庆东欲要回来招呼一声,被裴岸摆手拒绝,“去吧,我也回城了。”
哎!
秦庆东都不忍心多看这样的裴岸,“行了,季章,山水有相逢,来日皆可期,保重。”
“保重!”
因雨催路,一行人骑马走的极快,连丫鬟仆妇,都快马加鞭,很快……
背影消失,马蹄声渐远。
这条官道上,除了绵绵细雨,再无别的声音,偶有山风从山坡刮下来,裴岸也分不清楚这初春里,是身更冷,还是心更凉?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裴岸依然站在原地,他痴痴看向远方,却再无力气奔马追去,马儿也有些焦躁,开始烦乱的呼气跺脚。
雨,也浸湿了裴岸的髻衣物。
真是狼狈啊。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马蹄声,裴岸回,看到打着火把的黄执,他不知此人为何跟着来了。
“四郎,回去吧,一会儿城门就落闩了。”
裴岸冷冷看着他,“你跟来作甚?”
黄执摇头,“并非故意,本是想给你和少夫人赔个不是,可赶来时,只有你了。”
“你知内子回去?”
黄执点了下头,“我二哥恰好在聚贤庄外买茶叶,瞧着少夫人骑马出城。”
他指了指自己坐骑,“这也是我二哥的马。”
裴岸瞟了一眼,未语。
黄执翻身下来,身上也湿的差不多,“走吧,四郎,夜色渐浓,站在此处等着打劫的来啊。”
裴岸:……
黄执催着他上马,“你因凌俏的事,瞧不起我,但好些事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也听我一番说辞,若真是彻彻底底看不起我,往后我黄执也再出现在四郎面前,如何?”
裴岸冷笑,“你有何说辞?”
“你往日的上峰,江大人,这不陌生吧?”
裴岸点头,“与他,何干?”
黄执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趁人之危,可凌俏那时很无助,你去溧阳,毫无踪迹,公府能使的力气都使了,慢慢趋于平静。她来求我,我说我救不了少夫人,她转头就去求江大人了。”
这是裴岸不知的。
黄执看他听进去,接着说道,“江大人并非人品不好,知是为了少夫人,定然会拒绝。这事儿没几个人敢做,她要以身试法,给少夫人换出来。所以——”
“所以,你就糊弄了她。”
黄执承认自己做的不地道,但他也有委屈。
“四郎,我不糊弄她,她就去寻别的,甚至还打过宫里头近侍的主意,若你是我,是不是也得先稳住她?”
“稳住是应该的,你同我表兄、与我裴岸,都是同期考生,这点情分你总不可能拎不清。”
黄执摇头,满脸无奈。
“我对凌俏本就有想法,她被人谋害,卖到青梅园,头一个客人就是我,我知她是少夫人表姐时,也想着要退亲来迎娶,可与我定亲十数载的表妹,何其无辜?”
他抗争了,但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