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承眼睛瞬间就直了,整个人的精气神直接散了。
秦枫松开手,鳞片“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暗银色的光瞬间全收,变成一块死沉沉的破石头。
银承瘫在地上,胸口那道蠕动的第七纹,光芒直接暗了大半。
秦枫转过身,直面银烈。
“我打了银族嫡系,这事我认。但我相当于把你侄子从虚空生物嘴里抢回一条命,这事,你也得认。”
银烈站在原地,抬起来的手半天没放下来,掌心亮起来的银纹忽明忽暗,情绪乱得要死。
二楼连半点喘气的声音都没有,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过了好半天,银烈才把手放下来,转头看向陈老。
“今天二楼发生的所有事,半个字都不许往外传。谁敢漏出去,直接按族规处置。”
“是!”陈老头点得像捣蒜。
“这块鳞片,我要带走。”银烈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石头。
“你带不走。”秦枫直接开口拦下来。
银烈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火气:“你说什么?”
“这块鳞片根本不是普通的残片,是虚空生物安插在城里的凭证。”秦枫盯着他,“他们根本不是要银承那点本源,是要靠他慢慢解开城墙北段的封印。你们城墙北段那一大片焦痕,根本不是荒潮撞出来的,是有人从里面偷偷打开的口子。”
银烈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条件很简单。”秦枫把鳞片揣回怀里,“给我一个正式的城里身份,让我留下来查这件事。不然我现在就下楼,站在大街上,举着这块鳞片把刚才的话全喊出来,让全城人都知道,银族内部有人通虚空生物,要把整座城卖了。”
“你银族的脸,整座城的安危,你自己掂量着办。”
这根本不是威胁,是明明白白的交易。银烈盯着秦枫,眼神里翻涌着怒火、忌惮,还有被戳中痛处的狼狈。
“你敢威胁银族?”
“我不是威胁,我是在跟你谈条件。”
就在这时候,楼底下传来一阵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二楼所有人瞬间都听见了。
银烈浑身一震,立刻转身,往楼梯口迎了两步,腰直接弯下去。
“长老。”
一个老人慢慢走上楼,老得像在风里站了几百年的石头,头发全白,脸上半条皱纹都没有,眼皮半垂着,偶尔漏出来一点极淡的银光,身上连半分刻意的威压都没有。
他穿一身没有任何纹饰的灰袍,可他刚踏上二楼,十二个银甲守军齐刷刷单膝跪地,连头都不敢抬。
“是银彻长老!”陈老声音直接抖成了筛子。
秦枫盯着这个老人,他身上的气息淡得几乎感觉不到,能把气息收得这么干净,只有一种可能——他已经到了凝印境。
“守印令,拿给我看看。”老人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流水。
银烈双手捧着令牌递过去,银彻接过来,指腹在背面那道银纹上轻轻按了一下,眼睛睁开一线,漏出一点淡得惊人的银光。
“是真的。”他把令牌递回给秦枫,“三千年了,守印人居然还在守着界壁。你是从遗迹里出来的?”
“是。”
“银朔让你出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