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他把这份供词的抄本锁进自己房里的箱子,又取出那张仓房动线图,在柳家的名字旁边,添了一行小字:西山旧账,未清。写完,他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才把纸收好。 他吹熄了油灯,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几点疏星透进来一点微光。他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这五年,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起过西山那晚的细节,连文生泽也只知道个大概。直到今夜,他才1928第一次背信 回到文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院子里的石桌上摊着一叠纸,闻峋一只手压着,另一只手握着笔,在其中一张上圈了什么。听见脚步声,他没抬头,先把那叠纸拢齐,翻过来扣在桌上,才问:“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文与霏看了一眼那叠扣着的纸,“你在等我?” “顺路坐坐。” 文与霏纳罕:“坐坐还能顺路?” 闻峋这才抬眼看她:“问你话。” 她在他对面坐下,书包搁在石凳边上。桌上有一杯茶,她伸手碰了碰杯壁,凉透了。 “顾议明。”她说,“他很少来学校了。” 闻峋把笔帽扣上:“所以你去找他了?” 闻峋伤还没好,所以没去学校,自然不知道今天来了个稀罕人。 文与霏道:“他今天来学校了。” 他看了她一阵:“你难过?” “说不上难过。”文与霏想了想,“就是这几年的事,忽然就这么翻过去了,心里空落落的。” 她说完,低头去拨那只凉茶杯。闻峋思忖着什么,“文与霏。” “嗯?” “你眼光一般。” 她抬起头:“你眼光好?” “嗯。”闻峋不否认。 文与霏被这一个字噎住,过了一会儿才笑出来:“那你倒说说,你看上谁了?” 闻峋没说话,把扣着的那叠纸往自己那边挪了挪。 “你看,又不说。” “说了你也不信。”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信不信?” “那我不说。” 她身子往前倾,隔着石桌看他:“闻峋,你是不是在这儿嘴硬?” 两人离得近了些。闻峋没往后让,就那么由她看着。看得久了,倒是文与霏先觉出不对来,坐了回去,手又去碰那只杯子。 “凉的。”他说。 “我知道。” “知道还碰。” “……你倒了多久了?” 闻峋站起来,把那叠纸收进怀里,端起她面前的杯子往廊下走。走了两步,头也不回:“你平时放学的那个点倒的。” 文与霏坐在原地,看着他。 廊下传来倒水的声音。他再出来时,杯子冒着热气,搁到她面前。 “顾议明不来,学校照样开。”他说,“明天我送你。” “你不疼了?” “疼。” 她低头看那杯茶,抿了一小口,像洞里钻出脑袋的兔子:“闻峋,你这是在哄我?” “想得美。” 文与霏被他这话说得一噎,正想说什么,闻峋已经低头继续核对手里的账目,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坐了一会儿。 院子里的灯笼次第亮了起来,从莲端了两碗热汤过来,见两人一个核账一个发呆,忍不住多嘴:“小姐,闻公子,天都要黑透了,也不掌个灯。” “哦。”文与霏这才回神,接过汤碗,“闻峋,你也喝点,忙一天了。” 突然,就看见文生泽身边总跟着的下人急匆匆地往文生泽房间去,文涛海也紧随其后,文与霏与闻峋对视一眼,慌忙跟了上去。 文生泽正在书房里核对宋家送来的聘礼单子,门敞着,倒也没关,下人一去就报,原料商忽然翻脸,说前头谈好的一批生丝,如今说涨价三成,不涨价就断货。文家织坊等着这批丝开工,若断了货,一整条流水线都要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