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红包?这合适吗?”
阿基挠着后脖颈。
“那叫白包?”
阿飞皱眉。
“白包不是塞给死人的?”
“那你嚷嚷啥包?”
陆辰翻个白眼,烟头弹进墙角铁桶,“哐”
一声脆响。
他抄起靠门边的帆布包,转身就走。
“阿辰!”
“嗯?”
他回头。
十一姑斜睨一眼,从旧布包里哗啦抖出一沓钱,指尖飞快点数,往他手里一塞:“省着点造!听见没?”
陆辰笑着摆手:“真不用,姑妈,我兜比脸干净不了多少。”
“放屁!”
她嗓门拔高,“你裤兜里连钢镚儿响都听不见,交老大三十六块六毛六,掏得出来?不交钱谁认你进门?还有——”
她凑近,压低嗓子:“做法事时别嚎太狠,哭岔气了,主家嫌晦气,红包缩水!”
陆辰差点被口水呛住:“行行行,记住了!可这钱真……”
“塞你手里就是你的!废话多过蚊子腿!”
她扭头冲厨房喊,“月光!碗筷收拾利索没?街坊马上到,桌子摆快点!”
“来啦!”
陈月光应声端着碗筷小跑出去。
屋里只剩仨人。
阿基眼睛亮:“辰哥,十一姑对你也太偏心了吧!”
阿飞嗤笑:“羡慕?投胎没挑好娘胎,怪谁?”
“嘴皮子这么溜,不如去茶馆说书!”
陆辰拎起包甩肩上,“再磨蹭,渡轮开了你俩游过去?”
“哎哟等等!”
两人胡乱往嘴里扒拉几口,撒丫子追出门。
“辰哥,这次咋整?”
“咋整?老规矩呗!”
荃湾码头边,灵棚搭得像明星布会。
黑衣人站得笔直,花圈堆成小山,黑白遗照放大到真人尺寸,肃穆又阔气。
戴眼镜的牧师站在台前,嗓子干哑:“死亡啊……不是终点,大飞哥只是……走了,灵魂早登极乐。
大伙儿别哭……”
他顿了顿,清清喉咙:“他是真汉子!硬扛二十八个持刀的,血流干才倒下。
英雄!绝对的英雄……现在,请上前瞻仰——”
陆辰三人蹲在马路对面电线杆底下。
“二十八个?”
陆辰叼根草茎,“菜市场剁肉都没这么猛。”
阿飞耸肩:“江湖规矩,活要风光,死更要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