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嘴摇头:“太伤元气,三个月动不了手。”
“两万!就两万!”
他嗓子都劈了叉。
十一姑慢悠悠摸了摸耳垂,叹气:“行吧,看在你小时候偷我糖吃的份上。”
“懂懂懂!”
他手忙脚乱翻钱包,差点把零钱撒一地。
她接过钞票,指尖点了点:“坐院子中间,背挺直,眼闭紧——别想歪的!”
垃圾仔秒变乖宝宝,盘腿、收腹、屏气,像尊小佛。
陆辰看得眼珠子快掉地上。
这哪是姑妈?这是行走的戏精啊!
十一姑踢开门,腰杆笔直,头丝儿都在光。
“阿辰!啥愣?”
“啊?哦!”
“瞅瞅那傻小子,能救不?”
她下巴朝外一扬。
陆辰扫了一眼,点头:“小菜。”
她立马搓掌:“昨儿刚从戏子陈那儿淘来全套茅山行头!”
他嘴角一抽:“姑,您到底要演哪出?”
“搞场大的!”
她理直气壮,“你马上要跑路,我不趁现在清库存,等你走了谁兜底?”
陆辰默默竖起大拇指。
绝了。
“等我开场热好气氛,你闪身灭鬼,剩下交我——估摸得演俩钟头!”
她撸起袖子,眼神锃亮。
陆辰眼皮直跳:“真要整这么大动静?”
“两万块呢!够他折腾十回了!一次到位,量足才显诚意,我卖二十年豆浆油条总结出来的道理,错不了!”
“得得得,您忙您的,台词我还没背熟呢!”
十一姑压根不等他接话,一溜烟蹿上阁楼。
陆辰把西装往仓库一扔,回餐厅点起支烟,翘着二郎腿等开场。
十几分钟过去,她裹着杏黄道袍下来了,银丝浮尘在手,桃木剑斜插腰间,脚踩云纹布靴,走路带风。
陆辰当场愣住,她斜睨一眼,鼻子里哼出声,转身掀开门口雨布。
底下露出辆老式木推车。
瞧着无奇,实则暗藏机关。
她快步走到院中向阳处,咔咔掀开一块块翻板。
每块板子背面都粘着家伙:朱砂罐、黄符纸、锡元宝、粗蜡烛、小火盆、陶瓮……最扎眼的是那座紫铜香炉,三炷香烧到一半,青烟袅袅。
红帘垂落,八卦阵图赫然浮现。
陆辰心里竖起大拇指——这哪是做法事,这是片场开机!
怪不得敢收两万,这活儿,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