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换这么勤?”
阿红往前凑。
“头两拨四个人,全没了。”
珍妈压低嗓门,筷子尖点着桌面。
阿敏手一抖,筷子掉桌上,赶紧捂住嘴。
梅干菜筷子一停:“真有这事儿?听着像讲古。”
“千真万确!”
珍妈压低嗓门,手不自觉揪住围裙边,“那人说话直颤,跟背后有东西盯梢似的!我当晚翻来覆去,硬是爬起来给静坛使者续了炷香才敢合眼。”
化骨龙扒拉口饭:“唬谁呢?真有鬼,咱早被吓跑光了!”
珍妈白他一眼:“你懂啥?神鬼怕恶人!寻常脏东西,见着凶的绕道走。”
化骨龙眼珠一转:“照你讲,越坏越安全?那烈火哥算不算头号恶人?”
“吃你的!”
陆辰抄起海螺就扔。
化骨龙侧身躲开,咧嘴傻乐,脖子一缩不敢吱声。
阿红递上纸巾,指尖轻轻点了点太阳穴:“烈火……这名字耳熟。”
“旺角烈火哥啊!”
化骨龙立马挺直腰板,“和联胜巴闭哥的头马!顶爷根叔现在坐馆,江湖上响当当。
听说长乐社星爷碰见他,连辈分都不敢提,当场矮半截!”
珍妈一拍大腿:“哎哟,是他!”
转头瞅瞅俩人,“那你们……”
“跟烈火哥混的!”
化骨龙拍胸脯。
姑娘们齐刷刷盯过来。
化骨龙下巴快扬上天,陆辰却慢悠悠擦着指甲缝,眼皮都没抬一下。
珍妈心里直犯嘀咕:古惑仔不都咋咋呼呼?这辰哥怎么像口深井,半点波澜不起?
陆辰没接话,只把纸巾叠成小方块,往桌上一放。
阿红笑着夹了块鱼:“尝尝这个酱汁——”
话题一拐,满桌又活络起来。
没人端架子,没人算计,笑闹声一直没断。
吃到凌晨两点多,碗筷堆成小山。
“拜拜啦~”
“记得来捧场!”
“先闪咯!”
出租车尾灯一晃,钻进黑黢黢的街角。
化骨龙哈欠连天,肩膀直往下塌:“辰哥,下步去哪儿?”
陆辰瞥他一眼,伸手按了按他后颈:“困成狗样还跑?走,找地儿倒头睡。”
哦!
化骨龙应得干脆,手刚抬起来想招车。
陆辰直接塞过去几沓红票子。
“你自个儿打车走,明早来接我,记得租台车——荃湾这么大,咱得跑好几天。”
“妥了!包您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