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骨龙眼珠子直转:“谁干的?有线索没?”
“你当我是线人啊?”
陆辰把烟往窗外一弹,“开车!再磨蹭,我下车打的!”
邓伯从厕所隔间挤出来,裤腰带还歪在一边。
他腆着肚子哼哧哼哧提裤子,肥肉直晃。
吹鸡递上背带:“邓伯,夹这儿?”
“后头帮我摁牢!”
邓伯拍拍圆滚滚的肚皮。
两人擦着手走出洗手间。
吹鸡问:“找我啥事?”
“先看龙根。”
邓伯掏出叠得方正的手帕,慢条斯理擦手指。
“我昨儿就去过了。”
吹鸡声音压得很低。
邓伯忽然停步,眼皮一掀:“我是问——你想不想坐那把椅子?”
吹鸡摇头笑:“邓伯,您拿我开涮呢。”
“七九年红棍,血洗北角那会儿,你手抖过吗?”
邓伯往前踱,“咸鱼胜剁了你米叔,你带着人从西贡杀到筲箕湾,福义兴现在连慈云山都守不利索。”
吹鸡搓了搓烫的耳垂:“邓伯,我这把老骨头,早不中用了。”
邓伯拄着拐杖下楼,喘得厉害。
吹鸡赶紧上前搀一把。
“有话快说,别憋着!”
老头子咧嘴一笑:“咱几个老骨头合计过了——你,坐龙头!”
吹鸡没吭声,手指无意识抠着裤缝。
“别嫌脏,这位置不是香炉,是烫手山芋!”
邓伯咳嗽两声,声音哑:“八个提名的,哪个靠谱?火牛搂着北角,跟阿乐穿同条裤衩,天天砸钱摆谱。”
鱼头标蹲大埔,瘾头比命还大,站都站不稳。
高佬在屯门左右逢源,跟洪兴、和群英、福安乐全有暗线。
吹鸡终于开口:“巴闭呢?”
“他?龙根尸骨未寒,就敢喊着跟洪兴大佬b拼命!”
邓伯一拍大腿:“弟兄们为啥卖命?就为他一句气话?”
太平间绿灯就在拐角处,冷光晃眼。
“龙根后事你办,花多少钱我批。”
老头子拍拍他肩:“观塘那两街酒吧,是你地盘。
小地方,但干净。”
吹鸡低头搓了搓手。
五十多了,真没想过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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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椅子都搬到屁股底下,再不坐,怕被人笑掉大牙。
“的事,等棍子到手再说。”
他点头,喉结动了动。
太平间外头,十几个小混混叼着烟蹲墙角。
邓伯一露面,大伙儿立马弹起来打招呼。
腰弯得比虾还低,哪还有半点嚣张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