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指车间:“瞧见没?那帮人跟饿疯的野狗似的,扑垃圾桶都怕抢不过别人。”
“连你带来的几个,手抖得拿不稳扳手,眼珠子全是绿光!”
“可你呢?钱堆成山了,你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陆辰眨眨眼:“所以……你这是病好了?”
马文信没接话,只盯着他,盯得人毛。
陆辰笑着抖出根烟递过去:“别琢磨了,来一根?”
马文信盯着那截烟,停了三秒,伸手接过。
“以前厂里禁烟,我也从不碰……现在?”
他划亮火机,笑了下,“管。”
他接过陆辰递来的打火机,啪地点燃烟卷,猛嘬一口。
嗓子眼立马呛得痒,咳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陆辰笑得直拍大腿:“行啊,真没抽过?”
俩人蹲在轰隆作响的机器边,聊得热火朝天,跟这破车间完全不搭调。
神仙胜眼角一直扫着他们。
马文信动不得——厂里顶梁柱,脑子比还值钱。
陆辰?早被他盯死了。
流水线刚转起来那会儿,他就琢磨怎么把这人悄无声息地抹掉。
这小子太安静。
越守规矩,越像颗哑雷。
神仙胜每次对上他那双淡淡的眼睛,后颈就麻,心口像压了块冰。
四十几分钟后,第一筐钞票哗啦啦滚出来。
堆得歪七扭八,崭新油亮,泛着绿光。
几个小弟当场失控,扑上去抓一大把,往鼻尖猛凑。
那股子油墨混着纸浆的味儿,比酒香还醉人。
有人嗷一嗓子跳起来,把钱往天上撒。
雪花似的往下飘,满屋都是哗啦声。
疯了,全疯了。
神仙胜大步冲进去,吼了三句,才把这帮红眼狼镇住。
他一脚踹翻空麻袋,吼着叫人装钱。
“胜哥!这得有八千多万!不赶紧拉走?”
“蠢货!”
他抬脚就踹,“想让警察闻着味儿上门?”
“可……落袋为安啊……”
“闭嘴!两天时间,吃干抹净再走!”
他眯起眼,“去,看看陆辰跟马文信嚼什么舌根,再问问搜得咋样了!”
“得嘞!”
那人刚转身,又停下:“胜哥,现在机器转起来了……还用跟外头人分?”
神仙胜盯着他,手指慢慢敲着铁架子:“少废话。
等我说动,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