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胡乱抹了把脸,窜下楼开车,直奔天水围。
自以为赶了个大早。
哪知道另外两拨人,昨儿半夜就摸上虾尾山了。
地形踩得透透的,才把老太太绑在工字钢上吊起来。
六十多岁的阿婆,白天被掳,夜里挨绑,骨头缝都疼。
苏建秋也早早蹲点了。
昨儿刚被拉去开紧急会,听说要卷进大案,照样把陆辰托的事当头等。
他非弄明白——那男人到底干了啥!
夜风扫过树梢,沙沙响。
路边草丛里,停着辆熄火的黑轿车。
苏建秋举着小望远镜,死盯上山道,专找可疑影子。
可盯到天亮,连只野猫都没见着。
他不急,呼吸稳得很,眼睛眨都不多眨一下。
副驾上,宋子杰被硬拽来,正睡得鼻涕泡直冒,呼噜打得像打桩机。
太阳一冒头,山色全亮了。
苏建秋刚松手放下望远镜,想搓搓酸的眼眶,灌口矿泉水。
车窗突然轻轻抖了一下。
他眼皮一跳,猛抬头望向路尽头。
几秒后,一辆银色劳斯莱斯疯了一样冲上来,卷起漫天黄土。
“化骨龙?!”
他脑中“叮”
一声,想起陆辰昨儿那句“他准来”
,后脖颈顿时一凉。
“阿杰!醒醒!人上去了!”
他一把搡醒宋子杰。
宋子杰弹坐直,手本能摸向腰间枪套。
苏建秋脚已踩地,人影一闪就蹿出去。
“跟紧!可能!”
跑出五六米,才听见宋子杰骂骂咧咧追上来。
“扑街啊!每次这样吓我!”
“闭嘴!这是摸进去,不是逛菜市场!”
“行行行!听你的!回去宵夜你请!”
他边嘟囔边拎枪蹽腿狂奔。
半山腰那块突出的悬崖上,他正举着望远镜盯劳斯莱斯。
眉头一拧,心口毛——不对劲。
话还没出口,眼前直接黑透。
房梁上晃荡的龙婆猛地一颤,眼珠子钉死在他身上。
他慢慢抬头,眼眶里全是墨。
低头扫了眼自己,手往腰后一摸,抽出家伙,大步朝龙婆走。
龙婆喉咙里咯咯直响,吓得直抖。
刀光一闪,麻绳啪地断开。
她右手刚脱困,先扯嘴里的破布,不是解绳子。
眼睛死咬着他,看他松吊索、放人、悬在离地一拳高的位置。
“你……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