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颈一凉,“你到底想干啥?”
对方只笑两声,啪地挂断。
他和何尚升对上眼,齐齐骂了句脏话。
两人像被电打似的弹起来,冲上甲板吼:“全撤!快!”
陈家驹抓起对讲机:“大头还是狐狸?后面那艘船马上靠过来!十分钟!”
“我在!包在我身上!”
话音刚落,后队里一艘船猛地切出航线,轰着油门直插过来。
“其余船立刻刹住!原地待命!这游艇可能被装了雷!”
“收到!”
几声应答后,船队唰地拉开距离。
救援船刚贴上来,陈家驹挥手让队员先走。
甲板上只剩他俩,脚跟还黏在原地。
何尚升咧嘴一笑:“咱赌一把?”
“赌啥?”
“赌这船真没雷?”
“查了八遍!拆弹组、通讯组轮着扫,连根铁丝都没揪出来!”
“可人家敢拍胸脯说要炸——图啥?就为赶咱们下水?真怕死人,早怂了。”
陈家驹抿着嘴,没吭声。
何尚升眯眼扫海面,手搭凉棚:“我猜啊,人就藏这儿,等着呢。”
陈家驹搓了把脸,转身往舷梯走:“留着干啥?看他们演戏呗。”
他是总指挥,心里清楚——这次调了多少人、多少装备,全压在这片海上。
后面几艘船全副武装,水警水鬼齐备,还拖着那艘游艇。
陈家驹扫了一眼,心里踏实了——这阵仗,劫匪再狠也得掂量掂量。
风老四的底牌他没搞懂,但信他比信自己还熟。
他手一挥:“撤!看他们玩什么花活!”
何尚升二话不说,跟着他跳上邻船。
人刚清空,接应船猛打左舵,海面甩出个大弯,跟游艇彻底分道。
表针滴答走,所有人盯着屏幕,眼睛都不眨。
十分钟到,风平浪静。
陈家驹眉头拧成疙瘩,刚张嘴——
轰!
那艘空艇炸了!
火球冲天而起,合金船壳像纸片一样被撕开,碎片噼里啪啦砸进海里。
远处船上,大伙儿全傻了,嘴张着,烟都忘了吸。
何尚升嗓子一紧:“糟了!黄金!人在水下!”
陈家驹一把抄起对讲机:“水鬼下水!快艇围场!水面盯死!见人就按!敢动就崩!”
他抬手一拳砸在船帮上,咚一声闷响——
早知道该把王太太手机带走的。
现在倒好,唯一能联系匪徒的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