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生没再看其他人,而是将视线重新锁定在靓坤身上。
靓坤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又真诚。
“我就说嘛,还是蒋先生最公道。”
“大家都服气,出来混讲究的就是个明辨是非,错了就得立正挨打!”
这番话深得人心,周围响起一片赞同的低呼声。
紧接着,靓坤抛出了真正的话题:
“既然大b退了位,那铜锣湾的揸fit人位置,不就空出来了?”
蒋天生眯起双眼,脸上浮现出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靓坤打的什么算盘。
于是顺水推舟地问了一句:
“那你觉得,谁配接这个位子?”
靓坤笑着站起身,顺手拍了拍身旁的心腹马仔傻强。
“傻强跟着我多年,忠心耿耿这点大家有目共睹。”
“论能力,论人品,他是最佳人选。”
这话一出,席间几位老牌大佬坐不住了,身体前倾,神色凝重起来。
大飞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指着靓坤鼻子骂:“蒋先生点名要举贤,没让你在这儿搞自导自演!”
靓坤眼皮都没抬,嘴角扯出一抹讥诮:“嫌我提的人不行?那你倒是说说,谁配?”
大飞被噎得满脸通红,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周围几个堂口的主事面面相觑,压低了声音嘀咕。
“傻强那小子太嫩,压不住场子。”
“关键是地盘分配不合理,铜锣湾给了傻强,那靓坤不就一家独大了?这规矩坏了怎么办?”
“就是,不能惯着这毛病。”
蒋天生坐在主位上,听着底下的嗡嗡声,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始终沉默不语。
大佬b更是魂不守舍,满脑子都是之前被贬为普通的屈辱,根本没心思理会这场关于权力的博弈。
气氛僵持之际,十三妹猛地站了起来。
她是个急脾气,忍不了这种装腔作势的场面,手掌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乱跳。
“靓坤,你做事别太绝!”
“社团立规矩这么多年,哪有一个人占两块肥肉的道理?你这是吃相难看!”
“还有,傻强连红棍的名头都没有,凭什么坐堂主的位置?”
“今天开了这个先例,以后我们在座的老兄弟算什么?脸面往哪搁?”
“大家当年都是拿命给社团拼出来的,你现在靠一张嘴就把自家小弟捧上天,未免太欺人太甚了吧?”
靓坤听完,反而乐了,双手摊开做无奈状:“十三妹,火气这么大干嘛?你看大伙儿都不吭声,说明大家都默认了啊。”
十三妹环顾四周,心里咯噔一下。
原本应该附和的人群,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烟盒,仿佛对这场争吵视若无睹。
她眉头紧锁,怒火中烧,再次猛拍桌子。
“你们都在装死是不是?聋了吗?!”
“社团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死寂。
那些平日里油滑的老油条们,像是一群突然失聪的哑巴,对她的咆哮置若罔闻。
十三妹气得浑身发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死死钉在靓坤身上。
靓坤耸耸肩,一脸无辜地摊手,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现实。
十三妹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威胁:“靓坤,你别太猖狂!”
“想在社团里搞王国,我十三妹第一个跟你拼命!”
“别以为手里有几个钱,就能把天捅个窟窿!”
这话虽然说得含蓄,但在场的谁听不懂其中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