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慈云山的人来得太突然,换做旁人,真以为是要打架呢。
就在这时,苏晨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推门走了出来。
一眼看到疯狗和那一排排精壮的汉子,苏晨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刚想开口安抚,疯狗已经冲了上来,声音大得吓人:
“晨哥,你这是看不起兄弟啊!差点被人暗算这么大的事,也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在疯狗眼里,苏晨的天大地位无人可替。
有人敢动苏晨,那就是要他的命。
苏晨却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昨晚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们大老远跑这一趟,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疯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吼道:
“小题大做?对方都动用洪兴的力量了,你还说小题大做!”
苏晨压低声音,盯着疯狗的眼睛问:
“那你这是准备带人冲进洪兴的地盘,跟他们拼命?”
疯狗毫不犹豫地点头:
“你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做小弟的还能坐着不管?”
苏晨沉默了片刻。
目光扫过这些为了自己从慈云山连夜赶来的弟兄们,眼眶微微发热。
他突然转身,朝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拜,分量极重。
疯狗一群人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片刻后,苏晨直起身子,语气诚恳:
“大家这份情义,我记在心里。
但现在时机不对,先回去吧。”
这话一出,人群彻底沸腾了。
“怎么能走?还没呢!”
“是啊,这就回去,算什么男人!”
“大家伙儿琢磨琢磨,对面到底图什么?”
苏晨环视一圈,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角落里有人立刻接话,嗓门洪亮:“还能为啥?靓坤那老贼吓破胆了!”
他唾沫横飞地比划着:“他觉得你这块骨头太硬,啃不动,干脆想把你连锅端。”
苏晨微微颔首,神色平静:“这话在理。”
“我就是那块最硬的骨头,他急了,乱了方寸,才会花大价钱请这种亡命徒。”
苏晨语气放缓,却字字千钧:“只要咱们的生意照旧做下去,他的地盘就会一点点缩水。
他看得清这个死局,所以只能耍阴招。”
“可要是咱们现在脑子一热,跟对方火拼起来,那才真是掉进坑里。”
“到时候产业没了,兄弟散了,正中人家下怀。”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现场不少躁动的情绪。
底下那些跟着混日子的弟兄们面面相觑,虽然文化不高,但直觉告诉他们,老大说得对。
就在这时,疯狗闷声插了一句,满脸不服气:“难道就这么算了?忍这口气?”
他眉头紧锁,眼神固执:“就算这次没成功,靓坤绝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