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看来,这分明是鸿门宴,是洪兴精心布置的杀局,只等苏晨自投罗网。
“洪兴欺人太甚!”
“咱们若是不还手,他们还得蹬鼻子上脸。”
“昨晚那口气必须出,得给洪兴点颜色瞧瞧。”
愤怒的情绪在空气中发酵,大家认定蒋天生与靓坤狼狈为奸。
然而苏晨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洪兴内部暗流涌动的传闻。
蒋家缔造洪兴,蒋天生曾任龙头,威望犹存。
虽然如今掌权的是性格暴戾、手段狠辣的靓坤,但蒋天生并未真正失势。
昔日二人争夺话事人之位,明争暗斗从未停歇。
即便蒋天生如今刻意隐退,以靓坤睚眦必报的性格,恐怕也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潜在威胁。
由此推断,蒋天生此举,或许并非要他的命,而是寻求合作,意在联手制衡靓坤。
可眼下,疯狗等人的敌意已浓,根本听不进这番分析。
“洪兴把咱们当傻子耍?”
“蒋天生活腻歪了,敢算计晨哥?”
“不能便宜了他,更不能放过靓坤!就是这厮雇佣的霓虹。”
面对群情激愤,苏晨抬手示意安静。
“都冷静点。”
“昨晚靓坤派人刺杀我,若是蒋天生真要动手,何必选在今天?”
“这一趟未必是陷阱。”
骷髅文目光深邃,追问道:“照你所说,他约见你究竟所为何事?”
苏晨神色平静,缓缓道出推论:
“我听闻洪兴内部已久,靓坤更是从蒋天生手中夺走了龙头之位。”
“靓坤那家伙心肠歹毒,即便蒋天生已经卸任龙头,我也笃定他不会善罢甘休。”
苏晨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他既是蒋先生的死敌,也是我眼中的刺。
说不定,蒋先生正盼着我出手,联手铲除这个隐患呢?”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兄弟们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惊疑。
洪兴内讧的传闻他们听过不少,可蒋天生真会放下身段来求援?这脑洞是不是开得太大了点?
接到蒋天生的见面邀约后,苏晨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盘算。
找个地方聊聊无妨。
毕竟双方都盯着靓坤这块肥肉,借蒋天生的势,至少能避免刚回港就陷入被整个洪兴围剿的境地。
但这事儿让疯狗心里直打鼓。
“老大,这事儿透着邪乎!”
疯狗眉头紧锁,满脸担忧,“我听说蒋家和靓坤有过节,但他们毕竟是一家人。
搞不好,这就是靓坤跟姓蒋的合伙给你挖的坑!”
苏晨冷笑一声,摇了摇头:“你想多了。
蒋天生没那么蠢。”
“帮靓坤除掉我,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以后靓坤就能放过他?做梦!”
“若是连这点基本政治智商都没有,谁还愿意推他上台?既然坐过那个位置,他就绝不敢自毁长城。”
见苏晨态度坚决,疯狗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反驳。
这时,阿布站了出来,提议道:“这样行不行?疯狗带兄弟们守在酒店外围,我和苏晨进去谈。”
“要是蒋先生讲道理,那皆大欢喜。
要是他敢动歪心思,老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把苏晨护住!”
“同时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一旦有变,你立刻带人冲进来救人。”
这方案确实稳妥,兼顾了进退。
苏晨点了点头,看向疯狗:“你觉得呢?”
疯狗了解苏晨的本事,再加上阿布这种拼命三郎在侧,真遇上埋伏,也能拖住对方一阵子。
到时候自己带人杀个回马枪,未必没有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