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上,竟然挂着笑。
绝境之中,这种笑容比哭还瘆人。
靓坤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晚了。
两侧窗户猛地推开。
哗啦一声。
液体倾盆而下。
靓坤和手下们瞬间成了落汤鸡。
“是硫酸吗?!救命!”
一个手下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跳脚。
半个月前教堂附近那起泼硫酸案刚平息,谁都知道那玩意儿沾上就是半条命没了。
但很快,恐慌变成了疑惑。
没有灼烧感。
也没有刺鼻的化学味。
是一股浓烈的汽油味。
骷髅文刚才的笑,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任务完成得漂亮。
这根本不是什么走投无路,而是苏晨早就布置好的局。
窗后,阿布和阿武探出身子,一脸戏谑地看着下面狼狈不堪的人群。
这时,脚步声响起。
众人回头。
苏晨来了。
靓坤看着苏晨,眼底满是血丝。
之前的拉拢失败让他恨得牙痒,今天又是他母亲的寿宴,苏晨却让人把老太太揍了一顿。
这笔仇,不死不休。
刚才他还放话,要弄死骷髅文,然后灭掉苏晨在港岛的所有势力。
现在,猎物变猎人。
火苗在指尖跳跃。
那枚防风打火机被苏晨随意抛起,又稳稳接住。
金属外壳折射出冷冽的光。
靓坤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了一下。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大哥,此刻却硬生生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晨……晨哥。”
这一声喊得极轻,带着明显的颤音。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阿布和阿武身上早就浇透了汽油,那股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让人闻之欲呕。
只要苏晨手一松,这团火焰就会化作夺命的厉鬼。
顷刻间,这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人物,都会变成焦炭。
命悬一线,谁还敢狂?
靓坤率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身后的几个心腹见状,也顾不得什么面子,纷纷低头哈腰。
“晨哥,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种小人一般见识。”
“之前都是误会,咱们坐下来喝杯茶,有什么事不能商量?”
“铜锣湾这块地界,除了您,谁还能镇得住场子?”
“对!只有晨哥您出面,这铜锣湾才能太平!”
这几人平日里在社团里也是呼风唤雨的角色。
如今为了活命,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但苏晨心里清楚得很。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敢跟着靓坤干脏活的,骨子里都透着股狠劲和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