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脸色一沉。
他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眼前这人,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妥协。
“看来姓苏的,觉得自己很聪明?”
乌鸦怒极反笑,笑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拍了拍腰间的皮带,一步步逼近。
“聪明人,可不会往火坑里跳。”
苏晨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火坑?这话从何说起?”
“难道在你眼里,你和你手下这些人,能奈何得了我?”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就凭你们?”
“这点身手,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否则,我会孤身一人,大摇大摆地走到这里?”
此言一出,四周哗然。
乌鸦身后,两百多名手持球棍、铁链的混混面面相觑。
他们大多面容狰狞,眼神凶狠,此刻却被苏晨的话激得脸色铁青。
有人攥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被当众羞辱,谁的面子上挂得住?
“动手!把那个装腔作势的蠢货废了!”
乌鸦身旁,几个刀口舔血的汉子举着铁棍和,嗓门扯得老高。
“哥,别跟他磨嘴皮子。
这软脚虾除了吹牛,哪还有什么硬骨头?”
有人阴恻恻地接话,眼神在苏阿细身上肆无忌惮地刮过。
“先卸了他两条腿,再当着他的面……嘿嘿,让他好好看看什么叫人间地狱。”
两百多号人,黑压压围成一圈,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绝境。
死局。
苏阿细缩在角落,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透全身,她几乎要瘫软在地。
但身后有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那是苏晨的手。
力道不大,却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坚定。
“怕什么。”
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信我。
今晚谁也别想动你分毫。”
苏阿细抬起头,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那一刻,绝望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几分。
鬼使神差地,她攥紧了拳头,轻声说:“晨哥,要是真打起来……我也帮你。”
苏晨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后脑那处狰狞的伤口,眉头瞬间拧紧。
心疼如针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