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算是利益共同体。
只要笑面虎这个骆驼身边的红人倒戈,骆驼就没了防备。
这时候动手,胜算极大。
可笑面虎听完乌鸦的话,态度变了。
乌鸦亲口承认,他最核心的班底在钢铁厂全军覆没,还被警方带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乌鸦现在是个光杆司令。
身边没人可用,拿什么跟骆驼斗?
这不是去送死吗?
笑面虎心里骂乌鸦蠢,脸上却笑得一脸诚恳:“大哥,这事儿我掺和不起。
但我保证,绝不出卖你。
这话出了这个门,只有咱俩知道。”
他在撒谎。
他在演戏。
他打算先稳住乌鸦,转头就去骆驼那儿邀功。
把乌鸦想的消息卖出去,骆驼对他只会更加信任。
他在东星的日子会过得更滋润。
乌鸦混江湖这么多年,岂能看不出这点小心思?
他冷笑一声,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拇指轻轻一按。
播放键启动。
里面传出的声音清晰可辨,正是上次两人密谋干掉骆驼、自己上位时的对话。
一字不落。
笑面虎脸色瞬间煞白。
那种虚伪的面具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
他伸手去抢,动作慌乱又粗暴。
“啪”
的一声,录音笔被他硬生生掰断。
他指着乌鸦的手指都在抖,咬牙切齿地骂道:“阴险!卑鄙!你这扑街仔!”
之前的和气荡然无存。
现在的他,像个到绝境的野兽。
乌鸦却不慌不忙,甚至带着几分戏谑:“掰断有什么用?这种玩意儿,我备份了一打。”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咱们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要是完了,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或者干脆同归于尽,这东西我会亲手交给骆驼。”
“骆驼能不能给你留具全尸,我可不敢打包票。”
笑面虎的脸庞因极度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
他浑身肌肉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亲手拧断乌鸦的脖子。
然而,最终他只是无奈地长叹一声。
“行,我帮你。
我会帮你搞掉骆驼。”
尽管肩头的伤口还在阵阵刺痛,乌鸦却笑得肆意张狂。
他张开嘴,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狂妄:
“骆驼对你可是死心塌地。”
“只要你肯伸手拉一把,咱们联手,那老东西绝对跑不了。”
“到时候,你坐稳龙头的位置。”
“我就是社团里排第二的话事人!”
录音笔里的证据成了最致命的筹码。
笑面虎不得不低头,两人随即开始密谋如何尽快除掉那个令人忌惮的男人。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