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有人敢谋逆?
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信任的人,正等着把他逼入绝境,取而代之。
愤怒如火焰般灼烧着他的理智。
拳头紧握到指甲嵌入掌心,渗出鲜血。
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
唯有疼痛,才能让他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不至于在苏晨面前失态。
可事实上,他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输了局面,更输了人心。
甚至在苏晨明确警告时,他还心存侥幸,怀疑对方的居心。
多么可笑。
就在这时,听筒里传来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那是生命流逝前的最后挣扎。
假骆驼死了。
被彻底抹除。
笑声从扬声器中传出,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
“骆驼已经没了,就扔在郊外。”
笑面虎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冷静得令人发指。
“要是就这么回去,那些眼线该怎么交代?”
东星内部若是出了岔子,别说坐稳头把交椅,连乌鸦和笑面虎这号人物都得被整个社团撕碎。
“太容易了。”
乌鸦语气轻慢,指尖弹了弹烟灰:“泼上汽油,把那具烧成黑炭。
到时候验尸官哪怕把显微镜用烂,也找不出任何致命外伤。”
笑面虎眉头紧锁,眼神阴鸷:“那这笔脏水,泼给谁?”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是谁下的死手?蒋天生的人?”
近几个月来,洪兴跟东星为了争抢地盘,摩擦不断。
把罪名扣在洪兴头上,确实是个现成的借口,足以堵住悠悠众口。
可乌鸦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行。”
一旦坐实是洪兴所为,其他话事人绝对会借机发难,要求全面开战。
要知道,洪兴乃是港岛第一大帮,东星只能屈居其二。
正因为实力悬殊,以往骆驼总是选择隐忍退让。
而以乌鸦为首的强硬派,最看不惯的就是骆驼这种软弱姿态。
私下里,乌鸦没少骂骆驼没种,根本不配统领东星。
但现在局势微妙,乌鸦自己也不敢贸然跟洪兴拼个你死我活。
他转头看向笑面虎,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不能赖洪兴。”
“我想起了一个仇家,叫苏晨。”
“回去之后,就咬定是苏晨带人突袭。
说是我们三人遭遇埋伏,为了保护龙头,我和你不惜重伤,而骆驼为了不拖累我们,才让我们先走。”
笑面虎闻言,眼中凶光毕露,缓缓点头:“就这么办。”
两人刚一下车,立刻扭打在一起。
拳脚相加,血肉横飞。
他们要在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伤口,以此作为“拼命护主”
的证据。
半个时辰后。
笑面虎提着汽油桶,将那具伪装成骆驼的浇得透透的。
打火机被按下开关,划出一道火星。
轰!
一声闷响炸裂,火光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