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星的总部,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骆驼遇害的消息,像一场冰冷的暴雨,迅速浇透了社团上下的每一寸神经。
从基层马仔到高层话事人,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消息:龙头死了。
当晚,各大堂口的头目带着各自的亲信精锐,陆续汇聚到这间商铺。
名义上,这是为了商讨社团的未来出路,更是为了给死者。
毕竟,龙头被杀,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哪怕心里没多少真悲痛,面上也得摆出副同仇敌忾的架势。
但谁都知道,这也是一场暗流涌动的权力洗牌。
骆驼一死,那把交椅空了出来。
在座各位,包括乌鸦在内,眼神里都藏着算计。
新龙头的位置,谁能坐上去?这可是动摇根基的大事儿。
房间,一具烧焦的静静躺着。
那是“假骆驼”
,也是真的骆驼。
高温吞噬了血肉,只剩下一堆黑乎乎的残骸。
看到这一幕,不少干部的拳头瞬间攥紧,眼底喷火。
有人按捺不住,直接冲着角落里的乌鸦开火。
“乌鸦,你之前电话里说得倒挺好听。”
那人冷笑一声,指着对方的鼻子,“你说龙头早就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我怎么从来没听见过这等消息?”
这话问得尖锐。
其实,让垂死的病人顶替骆驼,是苏晨昨天才定下的毒计。
底下人怎么可能知道内情?在他们眼里,骆驼壮得像头牛,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病死。
附和声很快响起。
“就是!乌鸦,你这扑街仔的话,鬼才信!”
“我活了几十年,就没听说过骆驼得了绝症。”
“别怪我说话难听,是不是你趁乱做掉了龙头,然后编个故事来糊弄我们?”
这话虽然阴差阳错地戳中了,但乌鸦脸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没有证据,就是废纸。
他猛地一脚踹向旁边的玻璃窗。
哗啦一声巨响,碎玻璃雨点般砸在地上,刺耳又惊心。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乌鸦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嘶哑而凶狠:“人都死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儿猜忌?有本事去跟外人拼命,敢不敢?只会对我发火,算什么东西!”
刚才挑衅的话事人脸色一僵,随即梗着脖子反驳:“我不是怀疑你,我是想知道,苏晨凭什么敢动我们东星?杀龙头,就是打全社的脸。
他有这个胆子跟整个社团为敌?”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坐在椅子上的笑面虎开了口。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怎么?你连我也一起怀疑?”
笑面虎向来与乌鸦站在一边,加上骆驼生前对他信任有加,他的话分量极重。
这一开口,原本指向乌鸦的质疑声顿时弱了下去。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痛:
“我可以作证,乌鸦说的是实话。
我和他当时拼尽全力想救龙头,可骆驼让我们先撤,回去搬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