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布已经落下,观众散去大半。
这里却还亮着灯。
骆驼坐在真皮沙发里,指尖烦躁地敲击着扶手。
滴答。
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约定的开场前见面,变成了现在的散场空等。
东星老大,从未有人敢放鸽子。
哪怕是一分钟。
两个保镖站在角落,脸黑得像锅底。
终于,左边那个憋不住了。
“真是岂有此理!”
他猛地跺脚,震得地毯微颤。
“苏晨那个杂碎,简直是把咱们东星踩在脚底下摩擦!”
右边那个也忍无可忍,阴测测地接话。
“以为帮过一次忙,就能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龙头亲自赴约,那是给他脸!他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言语像毒针,一下下扎在骆驼耳膜上。
骆驼眼皮跳了跳。
救命之恩,他记着。
但面子,更是男人的尊严。
当年跟洪兴开会,蒋天生那帮人虽然表面客气,背地里也没少算计。
可礼数,从未失过。
今天这个苏晨,算是把底线踩碎了。
骆驼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
他站起身,西装革履下肌肉紧绷。
“走。”
两个字,冷若冰霜。
就在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稳,有力。
接着是苏晨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传进来,清晰可辨。
“麻烦让一让。”
“我要找你们龙头。”
“有急事。”
沙发上的男人脊背挺得笔直,像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他盯着门口,眼神冷得像冰。
不管苏晨之前救过他的命,今天这事儿要是没个说法,东星龙头的脸面往哪搁?这不仅仅是针对个人,这是在打整个洪兴的脸。
门被推开。
那股冲天的怒火,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硬生生掐灭了一半。
苏晨半边身子都是血。
那血迹还没干透,顺着衣角往下滴答。
骆驼心里那点不满瞬间散了大半。
他知道苏晨这是去救人去了,刚才阿布在医院闹腾,苏晨忙前忙后,沾上一身血也是正常。
现在赶过来赴约,衣服脏成这样,足见诚意。
苏晨走进来,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稳。
“抱歉,路上不太平。”
他没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