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瑶表现得无懈可击。
她哭得梨花带雨,举止端庄得体,甚至亲自为每一位来宾斟茶递水。
直到最后一批客人离开,灵堂终于安静下来。
那股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崩塌了一角。
门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哀乐,而是沉重的皮鞋声。
忠勇伯带着十几个满脸阴鸷的老人走了进来。
这些人,都是三联帮里的元老派系。
“雷夫人。”
忠勇伯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知道你失去了丈夫,心中悲痛。”
“但在游轮上发生的事,有些细节,我们需要听你亲口再说一遍。”
旁边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冷哼一声,接口道:
“对啊,雷夫人。
大家都等着呢。”
“到底是谁干的?要是让外人知道咱们三联帮被灭门了还查不出凶手,这脸往哪搁?”
“麻烦您,再详细说说经过。”
丁瑶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这帮老不死的,问东问西,烦不烦?
等我拿到权力,先把你们这群老骨头全部清洗干净!
但表面上,她反而哭得更凶了。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哽咽破碎。
“各位堂主说得对……是我不好,是我当时吓懵了,没把情况说清楚。”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眼神慌乱又无助。
为了这一刻,她早就准备好了剧本。
甚至不惜在苏晨给的道具刀下,在自己身上划了好几道口子。
血痕触目惊心,足以证明她的“遭遇”
哪怕是对着这群怀疑的目光,她也能面不改色地撒谎。
就在她准备开始表演那段精心编排的说辞时。
灵堂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身影,逆光走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认出了来人。
那是雷复轰。
雷功唯一在外国留学的儿子。
也是此刻,这场葬礼上最大的变数。
灵堂内,白幡低垂。
雷功的长子雷复轰刚踏入大门,原本端坐的一众元老便纷纷起身。
那张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此刻写满了肃穆与愤慨。
“阿轰放心,老夫这条老命豁出去,也要替你爹讨个公道!”
“敢动三联帮一把手的人,简直是嫌命长!”
“待办完丧事,咱们弟兄们拼了血路,也要踏平那帮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