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琢磨怎么对付苏晨,转眼龙头就要召见?
难道自己那点歪心思早就暴露了?
还是说,苏晨那个跑去蒋天生面前告状了?
生番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急切追问:“查什么?苏晨是不是在你那边挑拨离间?”
洪兴仔一脸茫然,显然没跟上堂主的脑回路。
他挠挠头,老实交代:“跟苏晨没关系。
据说是……蒋先生要查账。”
“查账?”
生番愣住了,眉头拧成死结。
查账这两字一出,他脑子里警铃大作。
原来今早,负责财政的陈耀已经去找蒋天生汇报过情况。
那不是小错漏。
那是实打实的窟窿。
陈耀翻遍账本,发现好几笔款项对不上数。
往轻了说,是管理疏忽。
往重了说,就是某些堂主吃里扒外,拿社团的钱填自己的私囊。
这在道上,是大忌。
蒋天生掌权后,清洗手段狠辣得让人胆寒。
之前那些背着他搞小动作的堂主,要么人头落地,要么成了废人。
这种雷霆手腕,绝不容许社团内部再出任何纰漏。
账目若是出了岔子,在他眼里就是谋逆。
通知发得很急。
今晚全员开会,谁也不许缺席。
太子接到消息时,神色还算镇定。
毕竟他和生番争那个澳岛负责人的位置,目前看是他占优。
加上他名下堂口的账目做得干净,经得起查。
心里自然有底。
可其他几位堂主就不一样了。
一个个脸色铁青,背脊发凉。
回想靓坤当龙头那会儿,虽然此人嚣张跋扈,但脑子确实不好使。
不少手下趁机吃里扒外。
名义上要把大部分利润上缴社团,实际上通过做假账,截留了巨额资金。
靓坤被蒙在鼓里,甚至还有些曾经帮过他的堂主,仗着这点把柄更加肆无忌惮。
直到苏晨出手,设局除掉了靓坤。
洪兴的大印重新落回蒋家手里。
白纸扇陈耀第一时间找上门,把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全抖落了出来。
现在蒋天生要清算。
这些动了手脚的人,怎么可能睡得着觉?
他们太清楚蒋天生的性子。
不听话的,死无葬身之地;听话但有过错的,也得脱层皮。
不去?那是抗命,罪加一等。
去?说不定还能搏一线生机。
除了查账这层压力,还有另一条暗线在搅动局势。
之前开大会的时候,堂主们为了站队,硬生生分成了两派。
一边挺太子,一边挺生番。
票数打平,蒋天生没办法,只能让铜锣湾的地盘一分为二。
两人各领一块地界,拼。
这段时间,两边的小弟差点没在大街上打出人命。
挖墙角、砸场子、抢客人,各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
梁子结得太深,根本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