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面对那些亡命之徒时,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此刻的失态,纯粹是因为被苏晨夸懵了。
那股兴奋劲儿直冲脑门,让他这个在道上混迹多年的老油条都忘了怎么呼吸。
他喉结滚动,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
“能……能为晨哥办事,是小的福气。”
一周后,澳岛。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洪兴旗下那批产业,终于迎来了正式开张的日子。
此前,甘子泰和生番为了争抢这块肥肉,斗得头破血流。
最后,还是苏晨出手帮了一把,让太子如愿以偿坐上了这个位置。
此刻,最大的那家场所内,人声鼎沸。
太子端坐在主位,满脸堆笑地招待着各方宾客。
虽说是今日开业,但真正来消费的散客还没那么多。
这时候,靠的就是兄弟们的面子撑场子。
太子在洪兴内部人缘极佳,不少堂主都是他的铁哥们。
加上前阵子他压过了生番一头,巴结他的人更是如过江之鲫。
众人纷纷送上厚礼,只为讨个彩头:
“太子爷大喜!祝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哎呀,小子这回发达了,别忘了拉兄弟们一把啊。”
“这地盘以后就是你说了算,等着数钱吧!”
这些场所的利润,按规定要抽成上交社团,剩下的才是太子的囊中之物。
如此肥美的差事,难怪当初生番拼了命也要抢。
面对众人的恭维,太子只是谦虚地摆摆手:
“言重了,言重了,不过是替社团看家护院罢了。”
然而,在这满屋的喜庆中,并非全是真心实意。
有些人看着太子春风得意的样子,心里酸得像吞了柠檬。
他们不服气:凭什么这泼天富贵轮到太子?
明明觉得自己本事更大,换自己做,肯定能给社团赚得更多。
可回想当初,当生番放出风声要抢位置时,这些人一个个缩着脖子装死。
只有太子,像个愣头青一样站了出来,硬刚到底。
如今嫉妒心作祟,却选择性遗忘了自己的怯懦。
更让他们心里堵得慌的是,走进场所内的服务人员,竟然没有一个穿洪兴的马甲。
这种陌生感,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某些人的眼里。
太子脑子一热,听信了苏晨的建议,把场子里维持秩序的保安全换成了苏晨安保公司的人。
这在旁人眼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那些眼红太子的洪兴老油条们,嘴角挂着笑,心里早就骂开了花。
“好小子,连口汤都不给兄弟们留?”
“真是瞎了眼才推你上位,当初就该选生番那个蠢货。”
“哼,让你狂,等这赚不到钱,看蒋先生怎么弄死你。”
开业大吉的鞭炮声还在耳边响,太子却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完全没察觉周围那股子阴冷的敌意。
正热闹着,苏晨带着阿布和阿杰,拎着厚礼晃悠进了门。
太子眼睛一亮,脚底抹油般小跑过去:“苏先生!您怎么从港岛折腾到澳岛来了?来就罢了,还破费买这么贵的东西!”
苏晨笑得那叫一个真诚:“我不过是个做生意的。
如今你是这片场子的话事人,咱们得把关系铁一点,以后互相照应,赚钱才容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