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发现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把能砸的都砸了,喝得酩酊大醉。 肖厌和李芳不亲,她也不喜欢他这个儿子,以前肖厌还会和其他小孩一样试图哭闹引起母亲的心软。 但当她冷漠地站在那等着他哭完都无动于衷时,肖厌就知道,那个女人并不爱他。 从此,肖厌就不会再哭了,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在乎他。 或许是怜他年纪小,也或许是肖厌是她的孩子,每次那个男人发疯,她还是会将他护在怀里。 虽然后面会冷漠地推开他。 起码她在的时候,那个男人并不在意一个7岁的小毛孩。 现在她逃了,还留了一个拖油瓶,赔钱货。 坚硬的皮带抽在身上,细嫩的皮肤立刻充起了血,肖厌就感觉不到疼一般,恶狠狠地盯着他。 男人被激怒了,“看什么看!欠抽的玩意儿,你就和你妈一样,d狗b玩意儿!” “老子养了你们那么久!居然敢给老子跑!” 男人他骂的很难听,不知是在骂肖厌还是在骂李芳。 毒蛇一样的冰冷眼神让男人心里发毛,这根本不像是一个7岁小孩能有的眼神。 男人高举的手哆嗦了一下,迟迟不敢下手。 男人气愤地一脚踹碎了女人从二手市场淘来的人消毒柜玻璃,哗哗啦啦的响声尤为刺耳。 换作普通小孩早就嚎啕大哭了,别说肖厌还挨了几下抽。 然而肖厌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不哭不闹,不作声。 男人粗暴地将他扔出了家门,让他找他妈去。 肖厌走在街上,他后面跟了几条脏兮兮的野狗。 它们留着哈喇子,汪汪汪地叫着,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 肖厌捡起石头扔了过去,厉声道:“滚!” “汪!汪汪!”野狗呲着牙,显然被激怒了。 它们饿了许久,眼前这个人类幼崽是个很好的口粮。 很难想象一个7岁的小孩是怎么从饿狠得狗嘴里活下来的,也很难想象一个7岁的小孩会让一群凶猛的野狗落荒而逃。 当肖厌再次从那几条狗里抢下食物时,他知道,他现在和它们没有什么区别。 没有人要的狗是野狗。 【系统:男主起来了。】 系统突然出声。 “!” 温阮呆滞的目光下移,瞬间如遭雷劈。 系统哥代码继续撺掇,【好机会,踹上去!】 【男人都受不了这样的折辱,宿主千万不能放过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肖厌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不敢相信的自己的耳朵。 “我是温阮的gou。” 肖厌一点一点舔舐着他的掌心,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然而肖厌并不打算放过他,“我是一条没有人要的野狗,小少爷,你捡了我,就得拴着。” 野狗被捡回去并不会立刻就学乖,它们害怕会被再次抛弃,会撕咬主人,会冲着主人无限制地吼叫,宁愿相信自己是被强迫的。 保护那可怜的、所谓的安全感 “温阮,是你捡了我。”肖厌再次强调。 盈着泪的眼睛恐惧的不断眨动,盛了许久的眼泪终于顺着他煞白的面颊滑下,重重砸在肖厌心口上。 温阮强硬地抽回手,也被自己竟然吓哭的事实感到丢人,随便抹掉脸上的泪,却是越抹越多。 “我不要…”温阮语无伦次,“我不要,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大哥,救救我……” 掌下颤抖的躯体无比清晰地告诉他一个事实: 温阮在害怕。 意识到这点的肖厌瞬间冷静,发昏的头脑飞速运转起来。从那个男孩在男人掌下尖叫,到梦里令他沉迷的温阮,最后停在小臂上那一摊晶莹的泪水。 明明是你要捡的,为什么要表现出害怕! ——不!是他捡了温阮! 温阮是他捡到的,是他的东西,凭什么要害怕他! “呃——”桌上低声抽泣不断喃喃自语的人儿忽然闷哼,而后痛苦地捂着脑袋。 温阮死死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以免带来更多的惩罚。 尖锐的警报硬生生地往他脑海深处钻,下唇被他自己咬得充血,濒临死亡的恐惧再次袭来。 发疯的肖厌快速地掰开的嘴,将自己的手抵在其中,防止他咬穿自己的嘴唇。 温阮大口大口喘着气,钢管穿透胸口的窒息无比真实。 【铁链拴疯狗 下午的大课间只有20分钟,他们一通闹下来,早就打铃了。 温阮请了假不碍事,倒是肖厌,平白的消失旷课,班主任却只发了一条询问的短信。 温阮瞄到了手机上的信息内容,肖厌也不避着,当着他的面给班主任回了一条请假的信息。 消息刚发出去,班主任就回了,只有一句注意安全就没了。 假都请了,学校也没有什么好待的,温阮直接让司机过来接他们回去。 刘管家看到温阮唇上的伤,向来和蔼可亲的面容冷了下来。 提着温阮书包的肖厌感受到他的目光,直视回去。 刘管家并没有多嘴询问,只问温阮需不需要叫医生过来,温阮轻轻感受唇上成膜的药膏,说:“没事,不小心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