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的生活向来不关心。 明明昨晚还恩爱缠绵的人,直接不熟。 嵇令姜扫了他一眼,也不想跟他寒暄,她真的要迟到了。 她直接略过他,让风先生给她备车。 这是怎么能直接略过主家呢,风先生微微一笑,“刚巧家主要用车,您可以跟家主一道出门。” 还跟他一道,嵇令姜瞬间没了兴趣。 他们家的车金贵用不了就算了。 她大不了出去叫一个牛车,虽然她现在身上没钱,到了国子监,让她爹付账好了。 嵇令姜拒绝道:“那就算了,我这边赶时间,我先走了。” “我让你走了吗?” 最终霍时渊开口,硬生生让嵇令姜停住脚步。 嵇令姜皱眉,“昨天不是说好了吗?” 今天他俩打照面之后又是何必呢 嵇令姜被霍时渊送到国子监的消息传遍大小各个角落。 毕竟当初祭酒拒绝他的提亲,可谓是闹的人尽皆知。 而今很难不难想是他故意带着祭酒的女儿招摇过市,耀武扬威。 嵇令姜下马车时,霍时渊温柔的将食盒递给她。 还顺手将嵇令姜的头发别在耳后,“到时候我来接你。” 嵇令姜一副见鬼的表情,明明刚刚在马车里,他还一副不搭理她的样子。怎么车帘一掀,他瞬间换了一副表情。 内心对他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表演型人格。 她懒得将心思花在他身上,拎着食盒往国子监里走。 平日她的人缘在国子监很好,一路走来都会有人跟她问好,搭话。 但这一次,所有的人对她避之不及,有些躲不过的用袖遮脸。 嵇令姜垂眸就当看不见,提着沉重的食盒,一鼓作气赶到父亲办公的敬一亭。 没有课业的博士学正则在自己的工位上喝茶聊天。 但嵇令姜一进门,屋内的氛围就变了。 自打她及笄之后继续在国子监念书,有一位教经义的学正薛老夫子就对她颇有微辞。 为此他还越级上过奏本,但他运气不好,东南那边倭寇来袭,沿岸百姓损失惨重,就连平日沉溺修道的皇帝都勉强上了半个月早朝。 皇上吩咐司礼监,不是急报的奏折全烧了。 薛老夫子的奏折刚好在此列。 后面薛老夫子虽然没有在递过奏折,但对嵇令姜的不满表现的愈发明显,甚至只要有她在,他便不讲课。 嵇令姜也早就烦他照本宣科读经义的做法,他还没开口,直接跳窗走人。薛老夫子气得胡子乱抖,直呼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嵇令姜走进敬一亭,就瞧见薛夫子找方学正换班,她也没有道理避他锋芒,她也没有主动跟他打招呼的意思,直接从他身边经过,将食盒放在自己位置上。 然后张罗着敬一亭的博士学正,尝尝她带来的蟹黄包,口味一绝。 平素都是薛老夫子不待见嵇令姜,结果这小丫头片子竟然不把自己放眼里。 他当即不乐意了,直接骂道:“祭酒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女儿都定亲了,还往国子监跑。简直是有辱斯文!” 嵇令姜也没惯着他,“当初您不是越级给宫里递条子,想要弹劾我父亲,那份奏折皇上到底看到了吗?” 直接往人肉痛处扎。 果然薛老夫子面色大变,他以为自己做的很隐晦,但朝堂之上,谁人没有几个至交好友,尤其是国子监祭酒这种深耕教育界的大佬。 薛老夫子用手指着嵇令姜,虚张声势道:“那只是皇上暂时没看到,终有一天你和你爹都会滚出国子监。现在国子监就是因为你才乌烟瘴气!” “还有你都要嫁人了,今后你以为你还能来国子监,老老实实在家侍奉公婆才是正理。还有啊!你以为你嫁的什么好人,一个刽子手,手里无数冤魂的恶鬼。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今后谁会跟你来往,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我宁可一头撞死。” “某都不知道竟然有人想一头撞死,只为了不嫁给某。”嵇令姜回头,她压根没想到霍时渊会出现。 他手里拿着一本《女诫》,嵇令姜头皮炸裂,她向来用《女诫》做掩护,把自己画的书稿夹在其间。 等定稿的时候,在换一个封皮,但外面依旧用《女诫》做壳子。 而今被他拿在手里。 敬一亭的博士学正见监察司司主驾临,幸亏自己没搭腔,没能得罪这睚眦必报的酷吏。同时也为薛老夫子掬一把同情泪。 直接撞到人手中,只见霍时渊直接坐在嵇令姜的位置。 “某竟然不知道,皇上金口玉言的赐婚,在国子监上上下下眼中,竟然上不得台面。” 他微微一笑道:“知道的是对某有微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对皇上不满。” 罗织罪名又开始了,下一步就会是构陷,决计不能让事态继续发展下去。 敬一亭的博士学正纷纷给霍时渊见礼,其中年近六十的方学正挺身而出,做出应答:“司主您误会了,我等皆未如此做想。薛老夫子是个急脾气,他跟令姜不过是话赶话,人生气时说的话做不得数。” 霍时渊将目光放在背脊弯下的老头身上,“但在某看来,人在生气的时候往往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用手虚虚点了点薛老夫子,“想证明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很简单,某带他去诏狱派走一趟,什么真心话都能吐出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