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之笑骂:“好啊,不跟我商量?”
武亦儒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儿我俩跑得快,你跑得快吗?”
陈敬之怀疑道:“我慢吗?”
“反正不如我俩。”武亦儒直言。
陈敬之投降。
武亦儒看向苏禾:“怎么样,走不走?”
苏禾有些犹豫,她虽然也好奇,但为这种事儿耗费精力,实在是有些不值当,而且她更想去吃饭。
“敬之,小禾。”
三人收了说笑的心思,看向来人。
王书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凑到他们跟前,连对陈敬之的称呼都变了变,想显得更加亲近一些,拉近关系。
陈敬之素来温和的脸上如今一片平淡疏离。苏禾已将那日发生的事告知于他,陈敬之没想到王书为了讨好凌宇轩做出这样的事,对他观感复杂。
既然已经选择了凌宇轩,又为何还要凑到这边儿来?
王书被陈敬之冷漠的眼神钉住脚步,踌躇起来。在原地纠结片刻,他鼓足勇气,埋头走到他们跟前,张了张嘴:“敬之、小禾,我有话想与你们说。”
苏禾偏了偏头,擦着王书的衣角,看到了堂内另一头正向这边儿鬼鬼祟祟偷看的凌宇轩。此刻大家已经陆陆续续往外走,他却还稳稳当当坐在那儿,怎么看怎么可疑。
苏禾收回目光,陈敬之先她一步出声:“私认为,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苏禾眸光流转,没有说话。
王书因他毫不客气的话而生出一阵难堪,僵在原地。思及他的目的其实也不在陈敬之身上,便强迫自己假装没听见他这番话,看向苏禾:“小禾,此前之事,是我的错,是我猪油蒙了心,才做出那等猪狗不如的事。”
其他人都已离去,凌宇轩带着手下几个小弟缓步出门,堂内只剩下苏禾、王书、陈敬之、武亦儒四人。
王书咬咬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禾,府试、院试、入宫检举李家,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是我昏了头了,信了凌。。。。。。凌宇轩那人的鬼话,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你能不能看在我们过往交情,宽恕我这一回,给我个回头是岸的机会?”
苏禾坐累了,撑着桌案曲腿斜坐,调整姿势,垂眸瞧着跪坐在跟前的王书。
武亦儒还想去偷看孙兆怎么样了,对于苏禾到底去不去,还没问出个所以然,就被王书打断,也不好一直揪着苏禾要答案,只能憋着一股闷气看他要整什么幺蛾子。
陈敬之也看出自己只是意思意思,被顺带上的,冷笑一声,撇开头不再看他。
得不到苏禾的回应,王书抬起头观察苏禾的表情,正对上她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自己,眼底的寒意让他汗毛倒立,里面的讥讽更是让他开不了口。
他就像在苏禾面前表演杂技的猴子,丑陋、可笑、不值一提,王书险些难以维持自己的表情,甚至想逃离现场,躲避苏禾的目光。
“已经说完了吗?”苏禾轻笑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完了的话,可以让开吗?你挡路了。”
王书愣住。
苏禾扭头招呼武亦儒:“你的提议我挺心动的,咱们速度出发?”
武亦儒面上一喜:“果真?不许反悔啊,走走走,得快一点儿,不然要错过了。敬之,你先去吃饭,我俩打探好情况就同你讲。”
“谢谢你啊。”陈敬之皮笑肉不笑。
“走吧。”苏禾只想快些离开这里,便率先绕过王书,往外走去。
见苏禾真的一句话不打算同他讲,竟要对他视而不见,扬长而去,王书是彻底顾不了脸面了,往前一扑,抱住了她的大腿。
他的本意是拖住苏禾,不让她走,谁曾想,苏禾只是动作微顿,就猛然发力,竟拖着他向前挪动,速度并未受到太多影响,只是走姿略有变化,左右脚有了深浅的区别而已。
“不怕丢人是吧,那就出去遛一遛,给大家看看好了。”苏禾冷笑。
王书脸色一白,脑子一片混乱,对当下的局面有些束手无策。
眼看就要走出讲堂,王书灵机一动,一手不动,另一只手伸长,攀住了苏禾的另一条腿。
这下,苏禾是真的不太好行走了,只能停了下来。
“你找死吗?”
苏禾扫过一眼堂外,又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中寒意更甚。
王书甚至觉得,她想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