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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交接（第2页）

戴观渔福至心灵，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你是说。。。。。。你怀疑那位，才是源头？”

“嗯哼。”苏禾毫不避讳。

戴观渔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着：“如果真是那样，那就麻烦了。宫外的人好查，宫里的人难动。黄宥虽然被陛下敲打过，但司礼监秉笔和掌印的差事还在他手里攥着，又可能涉及那位。。。。。。只要陛下没有下定决心清算，他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确实不太现实。”苏禾看着他，“所以我想知道，殿下那边有没有可能，借这件事做点什么。最差最差，也起码要掌握他们的信息吧。”

戴观渔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墙角一只旧木箱前，打开箱盖，从里面翻出一卷薄薄的册子。

他翻了几页，眉头紧锁：“殿下一直在关注神仙散的流向，之前也怀疑过阉党借这个东西控制朝臣，但一直拿不到实证。楚益铭说的这些，若是真的，那就是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只要找到其中一两个作坊，或者抓住一个分销商户，就能顺藤摸瓜，把这条线整个拽出来。”

苏禾轻呷一口茶水，目光微动：“或许。。。。。。也可以透露一些消息给锦衣卫。”

“锦衣卫？”

“那日我因命案进了诏狱，里面。。。。。。”苏禾垂眸盯着茶水中自己的倒影，“里面，似乎在审问对神仙散上瘾的人，咱们这位新任指挥使，好像也在查这件事呢。”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推测。”苏禾搁下茶杯，“具体如何，还是看殿下如何决定，我只是提个想法罢了。若任平生不是奉旨调查，那他便有可能为我们所用，借刀杀人。”

戴观渔将册子合上，重新放回木箱，转身坐回椅子上：“这件事儿我会立刻报给殿下。你那边，暂时不要再接触楚益铭，你再去，反而更容易被人盯上。”

“我明白。”苏禾点头，“楚益铭那边，我给他留了药，也算两清了。他能不能活，看他自己的造化。”

正事儿说得差不多了，戴观渔放松了一些：“楚益铭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把大秘密告知你？”

苏禾耸耸肩：“也许是人之将死？”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戴观渔说道，“但楚益铭这个人，不太可信。他在朝堂上混了一辈子，又在阉党里藏了那么多年，城府深得很。病重是真，走投无路也是真，可他手里攥着的秘密，未必全吐给你了。”

苏禾想了想，点头：“我也有这个感觉。不过当时现场来了人，我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让他说出什么。”

“确定那人什么都没听到？”

“没有人听到。”

戴观渔点点头，正色道：“楚益铭那边，我会派人盯几天，看看会不会露出什么消息。”

“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苏禾起身，“要不要派几个人暗中保护我？说不准什么时候，他们就会派人来暗杀我呢。”

戴观渔一口应下：“你想要，我就安排。”

事情谈妥，苏禾推门走进风雪里。

绸缎庄的门在身后合上，铜铃叮当一声，很快被风吹散。街上行人依旧稀少，苏禾裹紧衣领，踩着薄雪往家的方向走去。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岁考。

雪渐渐停了，天色却愈发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像是还要再落一场。

苏禾踩着冻硬的雪地，一步一个脚印往家的方向走。

路过城东集市时，她远远瞧见几个衙役正拿着棍棒驱赶墙根下蜷缩的流民，嘴里骂骂咧咧，棍子挥得呼呼作响。

苏禾驻足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继续走着。

等她推开家门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雪，脚印杂乱无章。堂屋亮着灯，暖黄的光从窗纸里透出来，在雪地上映出一小片朦胧的光晕。

苏禾跺了跺脚上的雪，推门进去。花尧姝正坐在灯下翻着一卷书，手边搁着一碗已经凉透的姜汤。

见她回来，花尧姝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有惊讶：“你回来了。”

苏禾在花尧姝对面坐下：“是敬之来过，告诉你我告假的事？”

花尧姝端起姜汤往外走：“猜对了。姜汤凉了，我去替你热一热。”

等她端着热好的姜汤回来，苏禾喝了一口，暖暖的姜汤淌进胃里，身子都不那么僵冷了。

“姝姐，楚益铭跟我说了一些事。”

花尧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