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
“那东西,能让你的身体特征不那么明显,因为伤身,所以仅用了一年就停了。也因此,葵水估计要推迟了,直到把身体养回来,估计才会来。”处理完最后一处伤口,花尧姝起身,“另外,你的喉管,从外看,骨头会稍微明显一点,乍一看,还挺像喉结的。”
“这也能算?那么小。”
“压根看不出喉结的男人也很多,为何一定要以这个为标准?意思意思得了。”
收拾好东西,花尧姝将木箱一合:“少胡思乱想,要不是练成现在这副健硕的身躯,遇上这样的事,说不定就就此丧命了。你之前被两个锦衣卫逼得走投无路,还被黄雀在后,险些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现在面对四五十号人,伤的还没那时候重呢。可见是有效果的。”
“有道理。”
“那就快吃饭吧,我去给你端来。”花尧姝提着木箱出去了。
张悦、张怡依旧是回来待几天,然后就回去陪徐老大夫了。
缺了花尧姮,不知道她是生是死,过年的气氛总是有些怪异的,总归是不那么愉快。
过完年,花尧姝就接到外派的消息,收拾好行囊,出门远行。
依依不舍地将人送走,在苏禾琢磨着什么时候把左初一送回藏锋馆的时候,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登门拜访了。
来人是许姑姑。
苏禾听见敲门声时,正靠在榻上翻一卷《春秋》。左初一去开门,门轴“吱呀”一声,随即传来她倒吸凉气的声音。
“花公子。。。。。。”
许姑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苏禾放下书,抬眼望去。
只见她站在院门口,身上那件靛蓝布裙被雪水浸得透湿,贴在身上,头发散乱,鬓角结着冰碴。她身后还跟着个半大的孩子,冻得嘴唇发紫,一双手缩在袖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怯生生地往里瞅。
“许姑姑?”苏禾皱起眉,撑着榻沿要起身,伤口被扯动,疼得她吸了口凉气,“快进来,外面冷。初一,麻烦你替她们倒杯热水暖暖身子。”
许姑姑却没动。
她站在门槛外,嘴唇哆嗦了几下,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花公子,求您救救慈幼堂!“
那孩子也跟着跪了下去,额头抵在雪地里。
苏禾心头一沉,连忙对左初一道:“初一,快把人扶进来。”
说着,她已经下榻,与左初一一左一右把许姑姑和孩子搀进屋,按在椅子上。
热水端上来,许姑姑捧着碗,手抖得厉害,水洒了大半在衣襟上,她也浑然不觉。
“慢慢说。”苏禾坐在她对面,温声安抚,“出什么事儿了?”
“没人资助慈幼堂了。。。。。。”许姑姑低声道,“不知为何,之前还剩下的几家愿意接济的大人们忽然不再出钱了。光靠我们。。。。。。光靠我们根本支撑不下去,孩子们。。。。。。孩子们已经两天没吃过一顿饭了。”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我知道不该来麻烦您,您自己也不容易。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们活活饿死。。。。。。”
屋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炭火在炉子里噼啪作响。
苏禾垂着眼,手指在膝头轻轻敲了两下。
“许姑姑。”苏禾抬起头,“你先别急。孩子们现在还在慈幼堂吗?情况怎么样?”
“还在慈幼堂。”许姑擦了把脸,“我锁了门,带了顺子出来,一路打听着找到这儿。剩下的孩子。。。。。。我让大的看着小的,应该。。。。。。应该不会出事。”
苏禾点了点头,沉思起来。
那些孩子一旦没了去处,要么被人牙子领走,要么流落街头,下场如何,她十分清楚。
可。。。。。。上哪儿给他们找一个容身之处呢?
她想到了藏锋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