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也看清了他的脸。清俊瘦削的脸庞倒没有过分夸张以至于略显崎岖的感觉,还算不错,精致的五官为那张带有病容的脸增添几分瑰丽。
一看就是被病痛折磨坏了,苏禾瞧他不免带了几分同情心,温声询问:“没伤到吧?”
那人定定地看了她几眼,那股被人注视着的感觉又来了,苏禾狐疑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他摇摇头,开口道:“你是。。。。。。花苏禾吧?”
苏禾眼底立马多了些警惕:“阁下认识我?”
他笑了笑:“当然了,我每日、每时、每刻,都在想你。现在,我们终于相见了。”
神经病。
苏禾皱眉:“我不认识你。”
“我这样的人,可能对你来说就是微不足道的。”他若有所指,“但我想,你其实是知道我是谁的,只是没认出我来。等你知道以后。。。。。。哈哈,等你知道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感到惊讶。”
他神经质地笑起来。
神经病。
苏禾又暗骂一句。
“赵明台——”
又喊出一个名字,苏禾眯了眯眼。
这不就是赵休言当初给她找的未来宿敌吗?当初真是走了一步臭棋,便宜没捞着多少,麻烦惹了一大堆。
更让她吃惊的是,身侧这位少年,居然在喊出赵明台的名字后,开始拨开人群往前走去。边走,还边回头观察苏禾的表情。
看到预想中的惊讶,他满意地笑着,在苏禾的注视下进了典籍厅。
他是赵明台?
如果是这样,那他怪异的举动、视线就都合理了。
苏禾抹了把脸,这国子监生活还没开始,就给了她这么大惊喜,不敢想以后的日子会多么鸡飞狗跳。
“花苏禾——”
正想着,苏禾的名字被点到。她收拾好心情,整整衣襟,步入典籍厅。
典籍厅正中摆着一张长案,案后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个须发皆白,应该是典籍官。案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书,旁边还有一本薄册,是《国子监监生簿》。
“文书。”典籍官头也不抬。
苏禾将贡资双手奉上。
典籍官接过去,展开看了一眼,又抬头打量她,问了几个问题。
他问的都是贡资上有的东西,苏禾一一回答。
典籍官比对了贡资上的笔迹和印章,确认无误后,拿过监生簿,用毛笔在上面刷刷写下苏禾的信息。他又将监生簿和印泥推到苏禾面前,说道:“按手印。”
苏禾伸出右手拇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戳在名字旁边。
“好了。”典籍官把贡资收进一个木匣中,“出去候着,等人齐了,一同去孔庙行释菜礼。”
苏禾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院子里,赵明台正和几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说话,苏禾一出来,就收到了他的视线。
赵明台的身份在许多人看来上不得台面,他当下又没有官职,身份高的看不上,可下面的人总有看在他受赵崇文喜爱而想和他结交的。
苏禾收回视线,找了个角落站定。
不多时,登记入册便都完成了。一个穿着绯色官服的人走出来,身后跟着一群属官。
“我乃国子监祭酒蔡维。”他声音洪亮清晰,“今日,你们入国子监,往后一言一行,皆有法度。接下来,随我谒孔庙,行释菜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