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指了其中一个:“暗中护送她回去,免得路上遇到危险。回去以后,就去联系盯着他们的那两人,随时准备。”
“是。”
她又吩咐另一个:“你看着他们,别让人跑了。”
“是。”
布置好任务,苏禾稍微拉开距离,席地而坐,闭目养神。这几日她忙着发丧事宜,极少休息,现在要养精蓄锐,迎接下一场仗。
直到接近子时,苏禾睁眼,挥了挥手,放赵先生师徒三人去见赵明台那名护卫。
赵先生带着两个徒弟往槐树巷走,一路上腿肚子转筋,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
苏禾远远缀在后面,隐在巷子阴影里,那名暗卫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催命鬼苏禾还能瞧见些。
还不如看不见呢。
赵先生苦笑。
早知道就不贪那五十两了。但话又说回来,怎么可能不贪呢?
土地庙破得就剩半截墙,赵先生带着两个徒弟进去,他与苏禾所说的灰衣人已经等在里头了。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破锣嗓子在夜里听着格外刺耳:“来了?今天怎么样?”
赵先生咽了口唾沫:“花苏禾今日请了人帮忙抬棺,路上还跟了几位受过甘晚山甘大夫恩惠的,之后便让甘晚山入土为安了。”
“这些事可用不了一整日。”
“后面就是在坟前说几句话,可他们毕竟相识时间短,也没那么多话可说,大多数时间都在对着墓碑发呆。在下就是想说出花来,也做不到啊。”
灰衣人“嗯”了一声,接受了这个说法,从怀里摸出几钱银子丢过去。
赵先生伸手去接,手指刚碰到银子,灰衣人忽然变了脸色,眼神狠厉,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短刀。
“事情办完了,你也能去死了!”灰衣人眯着眼,刀尖抵上赵先生的喉咙。
赵先生欲哭无泪,当即哀嚎喊叫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呐!我定会守口如瓶,绝不会多说半句!求。。。。。。唔。。。。。。嗬嗬。。。。。。”
灰衣人懒得听他废话,嘴最严的永远是死人,刀锋一翻,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赵先生捂着喉咙倒下去,血顺着指缝往外涌,到最后只能勉强发出“嗬嗬”的声响,腿蹬了两下就不动了。
他那两个徒弟尖叫一声转身就跑,灰衣人两步追上去,一刀捅进跑在后面那个的后心,拔刀的瞬间,温热的血便喷了他一脸。
跑在前面的那个吓得腿软,绊在碎砖上摔了个跟头,灰衣人赶上去一脚踩住他后背,刀尖往下一送,那人便也没了声,与他师父、同门黄泉相见了。
灰衣人收了刀,蹲下来在赵先生身上蹭了蹭刀上的血,又摸了摸赵先生怀里,把那几钱银子摸回来揣进自己兜里,起身要走。
刚迈出庙门,一道刀风从侧面劈过来。
灰衣人反应极快,侧身一让,刀锋擦着他肩膀过去,却未伤到他。他顺势往地上一滚,拉开距离,抬头看见暗卫从墙头落下来,手里握着一柄长刀。
看来跑是跑不了了,灰衣人当即迎了上去。他矮身避开第二刀,左手一扬,一把石灰粉劈头盖脸撒出去。暗卫偏头闭眼,攻势瞬缓,灰衣人趁这一瞬欺身近前,短刀直刺暗卫肋下。
暗卫侧身避开要害,还是被刀锋扎进了左臂,带出一道血口子。
暗卫闷哼一声,右手刀横削灰衣人脖颈,灰衣人低头躲过,刀锋擦着他发顶过去,削掉一片带着头发的头皮。
苏禾就在不远处饶有兴味地观战,见他秃顶的惨样,忍俊不禁。
两人在庙门前过了七八招,灰衣人左肩挨了一刀,右腿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裤腿往下淌,可动作却未见受影响,看得苏禾啧啧称奇。
赵家怎么把人训成这样?都不怕疼的吗?
暗卫手臂有伤,渐渐落了下风。灰衣人瞅准他动作慢下来的空档,一脚踹在他膝盖上,暗卫腿一软单膝跪地,灰衣人举刀就劈。
暗卫就势往旁边一滚,刀劈在碎砖上火星四溅。
他就地抓起一把沙土扬出去,灰衣人偏头躲闪,暗卫趁这一瞬爬起来,扑上去箍住灰衣人的腰,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
搏杀中,灰衣人也会分神关注苏禾的动静。这半天没分胜负,她也还是淡定看戏,没有出手,不知是本身不擅武,还是笃定这个暗卫一人足够。
按之前赵先生的说辞来看,大概是后者。
一个人就已经很难缠了,若是苏禾出手,他定无逃脱的机会!
况且,她既然已经追到这里,还一言不合就动手,定然是掌握了什么证据。那神棍老匹夫,两头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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