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结束试炼后的某天,星来找白厄。
此时白厄正在训练场上练剑,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也是该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把木剑从靶桩上拔出来,剑身带出一蓬细碎的草屑和泥土。
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沿着下颌滴在衣襟上,把前襟洇出一小片深色。
旁边的石凳上搭着一条半湿的毛巾,他拿起来擦了擦脸,然后才转过身,朝星笑了笑。
“哟,搭档,身体好些了吗?”星正从训练场边的石阶上走下来,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看上去还不错,已经可以挥剑了呢。”
“啊,搭档,我已经完全恢复了,就等着踏上下一次征途呢。”白厄把毛巾搭在肩上,将木剑搁回架子上,“抱歉,这段时间让你和丹恒兄弟费心了。”
“你没事就好。”星摆了摆手,“当时你出来的时候失去意识,可吓死我们了。”
“让你们见笑了……”
“还有,感谢你为翁法罗斯做出的一切。”白厄正色道,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那双眼睛里有着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认真。
他指的自然是星承载岁月火种的事,一个来自天外的无名客,与翁法罗斯素不相识,却愿意为了这个世界把自己的命运与这片大地绑定在一起。
“无名客就是这样乐于助人啦。”星挠了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而且我都走到那一步了,总不好半途而废嘛。”
她顿了顿,收起笑意,语气正经了些:“比起这个,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
“嗯?”
“爱丽丝说,火种回收的速度,要加快了。”
白厄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前几天,树庭被黑潮造物集中围攻了一次。”星说,“规模不小,虽然被驻守的士兵们挡了回去,但也意味着那里可能不再那么安全了。黑潮对泰坦与世界的侵蚀是持续性的,拖得越久变数越大,所以理性火种还是尽快回收为好。”
“奥赫玛方面打算用更为强硬的手段要求树庭交出火种。”
白厄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啊?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之前开会的时候不是还说着尽量不要撕破脸吗?”
“呃……情况变了嘛,而且我们也不用出什么力。”星解释道,“这次不需要武力介入,阿格莱雅把树庭的七贤人都请来了黎明云崖谈判。名义上是‘协商火种交接事宜’,实际上……你懂的,就是施压。”
她耸了耸肩。
白厄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明白这背后的分量,树庭七大学派,曳石学派的阿波罗尼是站在逐火这边的,智种学派的那刻夏对泰坦没有太多敬畏之心,这两人不会反对。
但其他几个学派,尤其是敬拜学派和莲食学派,向来对交出火种一事怀有微词。
“走,去看看。”白厄把毛巾往石凳上一丢。
“你不是刚恢复吗?”
“我又不是去打架。”白厄已经迈步朝石阶走去了,“只是去看看。”
黎明云崖的石台侧翼,议事亭廊已经被重新布置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