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靠权,富人靠钱,穷人靠命。” “你总该知道自己能拿出什么东西?” 面对眼前女子循循诱导,即便知道可能只是一个计,或者被利用,阳薇儿此时都觉得如同甘露。 此时的她正饥渴着,难耐着,痛苦着,更多的是压抑在内心的那份不甘,不屈。直叫她心窝搔痒不止。 “能,我有能拿出的东西。”阳薇儿喃喃自语。 “那是什么?” “那就与你无干了。”阳薇儿突然恢复冷静。 刘沁摸了摸鼻尖退后一步,她就说嘛,这种底色是人的家伙,只要稳定心神,就不好对付了。 “多谢提点。”阳薇儿没有多停留,她转身匆匆离开前,提醒她:“明日宝刹寺,我祖母会前去供奉。” “我父亲最是孝顺。” 丢下这句话,她毫无波澜地消失在她眼前。 “那我也多谢了。”刘沁拱拱手道。 清晨鸡鸣,街边开始陆陆续续摆起各种食肆的早点。 看似和平安宁的城内,风云暗涌其中。 随行与阳捷的幕僚,神色有些担忧:“宗主,昨日大小姐劝谏,你千不该万不该与她动手,影响父女同心。” “眼下您据城而守,后方无人,正需大小姐为您亲自坐镇。” “墨巨城,除她外,再无夺权很顺利很完美? 宝刹寺,阳家人听说那镇北将军的女儿也来了此处为父祈福。 起初阳家想派人贴身保护老夫人,怕这刘少将军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毕竟短短几天城中有消息的人都听说,这位刘少将军对九公主殿下死忠。 如今宗主逼宫皇室孤女的事已经暗中流传,很难不保证这刘少将军会跟他们来个鱼死网破。 于是阳家派遣一支队伍暗中提防刘沁。 在看见刘沁只有一人进宝刹寺,并未停留片刻便离去。 阳家护卫暗中松口气,毕竟现在不是得罪镇北将军的时候,等将军娶到公主殿下,那阳家的门槛自然提高,届时将军的地位就在镇北将军之上。 哪怕是名义上的主子,镇北将军也不敢放肆! 就凭他对皇室也是一个死忠。 想到这对父女都对皇室死心塌地。 阳老夫人将三支香插进香炉,无奈叹气:“自己儿子做的那些龌龊事,即便老身也实感惭愧。” “可他既已出手,作为母亲,我又何来的阻拦。” “老夫人,您别担心,公主会好好考虑将军,即便不是将军,二公子和三公子也到婚龄,亦可结亲,总归不会亏待殿下。”旁边的老婆子安慰道。 阳老夫人却只是浅浅一笑,可很快就冷淡下来。 “我那儿子只知道舞刀弄剑,你让他守一城还可,若出击西城,他怕是都要夜不能寐。” “如今一朝得势,便忘了,当年的老将军留下来的人还未死光,却因为他们年老衰弱而轻视他们,实在可悲。” 这语气倒不像是位心疼亲生儿子的人。 老婆子一听不敢接话。 阳老夫人双手合一叩拜佛祖。 “前日他还打了那丫头,真是越活越过去。”她:“又者说,他忘记那些老匹夫没了武力,可脑子还灵活着。” “还未吃下那九公主就自家先乱,怕是这几日要有动作。” 老夫人说完,转身,砰,外面有护卫被猛地击飞进门。 “敌袭!快保护老夫人!” 护卫们铺天盖地包围寺庙。 包括广场出现的十个蒙脸打扮的人。 “大胆贼人,胆敢行刺!”为首的护卫抄着刀就冲过去拼命。 那十人抄着圆月刀就直奔佛像而去。 功夫了得,一下子冲破两层包围。 护卫意识到这群人不是普通人,身手倒像战场的打法,打起来跟砍瓜切菜似得,当即列阵。 未曾想有一人竟然会轻功跳上屋顶就顺着檐下,穿进大门,直奔老夫人而来。 老夫人有些错愕,眼见刀刃近在咫尺。 “杀!”一道高昂的声音在庄重的大殿响彻。 一道女子的身影从巍峨的佛像后杀出来。 梅花枪穿过,直刺贼人的胸口。 血溅当场。 贼人重重摔在地上,脸上的黑面巾也脱落,依然露出那张红鬃,碧眼的异族之相。 “是戎人!” “戎人混进来了!” 老婆子护着主子尖叫。 外围的护卫急忙钻进来。 好在溜进来的只有一人。 当护卫们看见戎人胸口钉着的长枪,还有缓缓从佛像走出来的身影。 刘沁走过去娴熟地踩在死人的肚皮上,拔出自己的梅花枪,甩了两下,上面的血迹飞到老婆子身上,落在老夫人脸颊上一滴。 护卫们顿时震在原地,目定口呆望着刘沁。 此人,杀敌戎,跟杀一只鸡崽子似得。 老夫人抬手摸了下脸,感觉到铁腥味,手掌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 方才她还怀疑,阳薇儿那丫头联合这刘少将军要劫她,未曾想,进来的竟然是戎人。 之前她还以为不过是自家人小打小闹,尽在掌控之下,毕竟她养得幕僚也不是吃闲饭的。 任何可能,幕僚都已为她制定。 唯独在戎人手上被怀疑的刘少将军所救,确实所有设想中意外中的意外。 阳老夫人当即看刘沁的眼神就变得凝重。 不对,不对劲! 薇儿那妮子聪明是聪明,但顶多是联合外人想软禁她让捷儿低一头。 这些年,她自然是为了儿子防着这妮子。肯定也熟悉这妮子的性子和手段。 明明前日晚上还有人汇报薇儿跟刘少将军接过头,应当是两方商量好,可为何会变成刘少将军救她? 难道她并未与薇儿达成什么协议?是她的幕僚估错了形势? 老夫人也不愧是活了许久的人精,她当即颤抖指着地上的尸体:“快,搬出去,莫扰了佛坛圣地。” 护卫们赶紧把尸体拖出去。 “谢少将军救老夫人。”老婆子感恩戴德。 “你自己也要小心点。”刘沁只是看了老婆子一眼,方才要不是老婆子先挡在老夫人面前,估计那戎人的刀就把老夫人杀了。 到时她还真没法跟阳薇儿交代! 好在她出手及时,那刀从老婆子的粗布衣裳划过。 “我去去就回来。”刘沁推开面前的人踏出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