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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北京最后一夜（第1页）

，前门楼子下的那碗炸酱面和明年再来

结营仪式结束的当天下午，营员们陆续离京。

林晚星和程野的返程车票都是明天——她下午两点的高铁，他三点半的。也就是说，他们还有一整个晚上和一个上午，属于北京。

去哪儿？林晚星拖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站在北大东南门口，仰头看程野。

程野今天没背她的书包——她的行李都收进箱子里了，那枚胸针别在领口，爷爷的信夹在笔记本里，小说草稿存在云端。轻装上阵，空出来的手被他牵着。

前门。他说，你来了北京十天，还没看过前门楼子。

你怎么知道？

你朋友圈每天打卡，北大未名湖、博雅塔、图书馆、故宫角楼——就是没有前门。程野晃了晃两人的手，我帮你补上。

你会认路吗？

地铁七号线，珠市口下，走两百米。程野掏出手机给她看导航，我把路线存了三遍。你要是再迷路，我手机里有离线地图。

我上次迷路是你骑车来救我，不是我看地图。

这次不一样。这次我在你旁边，你迷不了。

地铁上人多，两个人被挤在车门边，肩膀贴着肩膀。

林晚星靠着他，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站名——珠市口、虎坊桥、菜市口。北京地铁报站的声音很好听，女声，字正腔圆。

程野。

我明年的这个时候，想再来北京。

想考过来？

林晚星点头，高考报志愿，我想报北京的学校。北大最好，人大、北师大也行——只要是北京。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你结营时说她迷路的时候我会去找她的地方。林晚星的声音很轻，被地铁的轰鸣盖了一半，也因为有未名湖、图书馆、Sarah——还有这片天。

北京的天没有咱们那儿蓝。

但北京的天够大。林晚星仰头看着地铁车厢的连接处，在这儿抬头，觉得世界特别大，自己特别小——但也特别自由。

程野低头看她。

林晚星，你知道我高二那年第一次想去北京是什么时候吗？

什么时候？

你跟我说的那天晚上。程野的声音被车轮声碾碎了一点，但每个字她都听清了，我回去查了北京大学的分数线，记在本子上——六百多分。我当时想，我得考够这个分，才能去她想去的地方。

林晚星握着他的手紧了一下。

你从来没说过。

说了显得我多厉害似的。程野偏头看她，其实挺傻的。那会儿你连林晚星三个字都懒得多跟我说，我却已经盘算着要考到你在的城市了。

现在不傻了？

现在更傻。程野把她的手攥紧了，现在我知道你要去北京，我连志愿都想好了。

填哪儿？

清华大学。他笑了一下，离你那儿二十公里，骑车三十七分钟。

要是你没考上清华呢？

那我考北京的任何一所学校。反正只要在北京，我骑车就够得着你。

要是你连北京都考不上呢？

程野低头看着她，眼神很稳。

那我就复读。

程野！

开玩笑的。他捏了捏她的手，你别小看我。清华三十七分钟的承诺，我拿录取通知书去兑现。

珠市口站到了。

两个人出了地铁，走在傍晚的前门大街上。华灯初上，青石板路两旁的老店铺灯火通明——全聚德、都一处、内联升、张一元，招牌在暮色里亮成一片。

前门楼子在街道尽头，暮色里像一幅剪影。

好看吧？程野指着那座城楼。

好看。林晚星仰着头，比照片好看。

要不要吃炸酱面？我查了，前门大街上有一家老店，炸酱是现炒的，面条是手擀的。

你又做攻略了？

我给你做了一星期的攻略。程野从手机里翻出一个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列着几十条——景点、餐厅、地铁线路、营业时间，每条后面都标了晚星爱吃晚星可能喜欢带晚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