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心竹低头看着手指,布条下面银丝环的光已经稳定下来了,“有一点。手麻了一下,像被静电打,但不疼。然后环上的裂痕没有变化,还是八道。”
“那就好。”白奇合上笔记本,“先回去。明天让时也来一趟,把导管的数据测全。”
他们把圆孔重新拧回拱顶,网兜拆下来收好。
软垫铺在石阶上防滑,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地下石室。
回到地面时,月亮已经偏到西边围墙外面了,废墟里的野草被风吹得往一个方向倒。
沐心竹站在储物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青砖盖住的洞口。
银丝环在布条下面轻轻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
“白奇。”
“嗯?”
“那个管子里的味道,你觉不觉得像什么东西烧过之后的味道?”
白奇想了想,把背包往上提了提肩带,“像。但比烧焦的东西更尖。明天我带一组空气采样瓶来,测一下成分。”
沐心竹没再说什么。她往矿区方向走了一段,忽然放慢脚步,等白奇走到她旁边。
“时也明天去石柱区?”
“嗯。方屿送他到干河床。”
“他一个人?”
“苦玉陪他。苦玉之前去过断崖那边,路熟。”
沐心竹把手指蜷起来。布条下面银丝环的光暗下去,指节上那道旧疤在月光里泛着浅白的痕。
“让他带那瓶油。”她说,“圆孔下面的导管可能需要油来激活。”
白奇看了她一眼,点头。
两人走回矿区的时候,天边已经透出一线灰白。
沐心竹在宿舍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时也房间的窗户。
窗台上那枚铁片和笔记本并排放着,油膜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绿的微光。
她把自己的银丝环从手指上取下来,放在窗台边上,和铁片隔了一掌的距离。
环内侧八道裂痕朝着铁片的方向,像八根细小的银线伸向那道暗绿的弧。
她转身进了宿舍。
十分钟后,时也的房门开了。他走到窗台前,看到银丝环和铁片并排放着,愣了一下。
他拿起银丝环看了看,裂痕还在,八道,没多没少。
环内侧涂的母树种子油已经干成了薄薄一层膜,在晨光里泛着暗绿。
他把银丝环放在手心里,感觉到它比平时沉了一点,像里面多了一粒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想起沐心竹昨晚说的话。
银丝环裂到第九道的时候,她就会知道断崖下面有什么。
他站在窗台前,把银丝环放回原处,和铁片隔着一掌的距离。
然后他从内袋里取出那瓶油,拧开盖子,用指尖蘸了一点涂在银丝环表面。
油渗进裂痕的缝隙里,环上的银白光收敛了一些,看起来没之前那么刺眼。
他合上油瓶,往旧仓库走。
白奇已经在里面了,正把昨晚的取样袋往显微镜下放。
看到时也进来,白奇抬起头,把夜里圆孔拧开的过程简单说了,重点讲了洞壁下那根金属导管和那股尖锐的气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