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心竹蹲在金属板原来的位置下面,用手敲了敲地面。
金属地面发出空响,“这里。石台压着入口。”
时也走过去,两人把石台往旁边挪开。
石台底下是一块方形盖板,表面同样有浅槽和沉积物。时也把铁片贴上去,盖板往侧边滑开,露出向下的竖井。
竖井内壁也是金属的,沉积物更厚,几乎看不到金属本色。
井壁上嵌着和崖壁上一样的网眼结构,可以踩着往下。
“三层的路。”时也把速降绳从腰扣上解下来,在盖板边框上绕了两圈固定,“我下,你跟。”
沐心竹把银丝环重新缠好,蹲在井口往下看。
暗绿色的光从井底泛上来,照亮她半边脸,“下面三层,每层都有网室。金属板上可能都有记录。”
时也点头,脚踩着井壁网眼往下爬。
下到第一层,竖井壁上出现一个侧口,通道往西去了。他没进去,继续往下。
第二层侧口往东。到第三层,竖井到底,井壁往北开了一个门洞,门洞外是一条宽阔的通道。
他踩到井底,仰头喊了一声。
沐心竹跟着下来,两人站在井底门洞前。
通道往北延伸,比上面两层都宽,内壁的沉积物厚得把金属结构完全盖住了,只剩一片墨绿色的壁面。
通道走了大约三十步,尽头是一扇金属门。
门板比之前见过的都大,表面刻着完整的网脉图,纹路从中心往外辐射,四通八达。
时也把铁片贴在门板正中。门板内部传来一阵连续的振动,然后纹路从中心往外依次亮起来,亮到边缘时门板往两侧滑开。
门后面的空间很大,比网室大三倍不止。
地面铺着完整的金属板,顶上是半球形的拱顶,嵌满了暗绿光点,把整个空间照得幽绿。
空间正中是一根从地面通到拱顶的金属柱,柱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从底部一直延伸到顶部,像一棵被剥了皮的大树。
时也站在门口,头灯的光在金属柱上扫过。
柱底周围的地面上有一圈浅槽,槽里嵌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金属圆片,排列成环形,每个圆片旁边都有一道刻痕,像被标记过的节点。
“这是一张完整的网脉图。”他走进空间,蹲在圆片旁边看。刻痕旁边有极小的数字,从一到十七,每个数字对应一个圆片。
沐心竹走到金属柱旁边,银丝环靠近柱面的时候,柱面上所有纹路同时亮了一瞬,然后从底部往顶部依次亮起来,像信号在沿着柱面往上走。
“柱子在响应银丝环。”她把环从柱面上移开,纹路依次暗下去,“它在读取环里的信息。”
时也站起来,走到金属柱旁边。
柱顶有一个圆形凹槽,比红太阳地下的圆孔大一圈,槽底有暗绿色的光。
他从背包里取出母树种子油,往凹槽里滴了几滴。油渗进去之后,凹槽底部亮了一下,然后金属柱内部传来一阵长久的、低沉的振动,整个空间的地面都跟着微微发颤。
沐心竹蹲在柱底,银丝环靠近柱底第一个圆片。
圆片表面的沉积物亮了一瞬,旁边的刻痕数字亮起来,然后柱面上对应的那段纹路也亮了。
“它在逐个读取圆片。”她站起来,“每个圆片是一个节点,刻痕数字是节点编号。柱子在确认所有节点的状态。”
时也看着柱面上的纹路一段一段亮起来,从底部往顶部走。亮到大约三分之二的位置时,有一段纹路没有亮,暗着,旁边的刻痕数字是十三。
“十三号节点没响应。”他说。
沐心竹把银丝环靠近柱底对应的圆片,圆片没有亮。
她又换了个角度试了一次,还是没亮。
“十三号节点不在线。”她把银丝环收回来,“可能是通道断了,可能是还没激活。”
时也把十三号圆片旁边的刻痕数字抄在笔记本上。
整个网脉有十七个节点,现在亮了十六个,只有十三号暗着。
“十三号节点在哪?”他翻出金属板上的纹路图对照。
金属板上的纹路分支里有十三号的位置,在往东那条分支的末端。
“往东两层有门。门后面可能就是十三号节点。”沐心竹看着金属板上的图,“我们先去东边的门。”
时也点头,把金属板从背包里取出来,和柱底圆片上的编号对照了一遍。
往东分支末端确实标着十三,旁边画了一个小方块,代表门。
“回网室,往东。”他把金属板收好,两人原路退回竖井,爬回第二层网室,从东侧通道口钻进去。
通道往东延伸了大约二十步,尽头是一扇门。
门板表面没有浅槽,也没有圆孔,只有一道竖直的缝。
时也把铁片贴在缝旁边,门板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