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报告寄出去之后,四人收拾装备出发。
方屿送他们到碎石坡顶,皮卡停在坡边,车斗里多放了一卷新绳子。
“协会的人下午上崖壁检查,我留在这里等他们。”
方屿把速降绳检查了一遍,“你们从下面上来的时间要是和他们对不上,我上去说一声。”
时也点头,带着苦玉、沐心竹、沈遥沿旧路基往北走。
路比上次好走,风沙小了些,路基上的石板被晒得发白,踩上去干燥稳当。
到断崖平台时太阳刚过正午。
崖下的雾比上次薄,能看到金属网从崖顶往下延伸,网络上的暗绿沉积物在日光里泛着油润的光。
时也把速降绳在平台残存的石基上重新固定,第一个降到崖壁横梁位置。
四人依次下来。时也、沐心竹、苦玉、沈遥。
沈遥的速降动作比预想中利落,脚踩在网眼上稳当,手指上的旧疤露在空气里,暗绿边缘在日光下泛着浅金。
“疤没再扩。”沐心竹经过她身边时看了一眼。
沈遥把右手翻过来看了看,“昨晚开始缩了。现在退到指节下面了。”
四人沿金属网下到第一层横梁,从浅洞钻进去,沿通道走到网室。
金属板还在石台上,纹路清晰。
时也把铁片贴在金属板上确认了一下,纹路亮了一瞬,然后恢复。
“网室状态没变。”他把铁片收好,带路往竖井走。
竖井三层下得比上次快。
到第三层井底,门洞外面的通道还是那条宽阔的北向通道,内壁的墨绿沉积物在头灯下泛着暗光。
时也在前面开路,沐心竹跟在他右后方半步的位置,银丝环靠近通道壁的时候,壁上的暗绿亮光往北传了一段。
“通道信号正常。”沐心竹把银丝环收回来。
走到通道尽头的金属柱空间门口时,时也停下来。
门板表面刻着完整的网脉图,和上次一样。
他把铁片贴在门板正中,门板纹路依次亮起来往两侧滑开。
空间里的金属柱还立在正中,柱面纹路从底部到顶部排列着。
时也走进空间,头灯扫了一圈。柱底周围的圆片和刻痕数字还在原位,十七个圆片排成环形,十三号圆片旁边的刻痕数字亮着,和其他十六个一样。
“十三号在线。”他蹲下来看了一眼。
沐心竹走到柱底,把银丝环从手指上取下来,放在柱底正中的圆片上。
环上的九道裂痕同时亮了一瞬,然后柱面纹路从底部开始往顶部依次亮起来。
亮到三分之二位置时停了一下,继续往上走了两段,然后停在接近顶部的位置。
“比上次多亮了两段。”沐心竹仰头看着柱面,“还差最后一小截没亮。”
时也数了一下亮起的段数。柱面从底到顶一共分十二段,现在亮了十一段,最顶上那段还暗着。
“最后一段对应哪个节点?”他问。
白奇不在,得自己查。时也把背包里的金属板取出来对照。
柱面最顶段对应的节点在网脉图上是十八号,通道尽头的那个。
“最顶段是十八号。”他把金属板收好。
沈遥站在空间门口,手指上的旧疤在头灯光下泛着暗红。
她走进空间,靠近柱底圆片的时候,旧疤上的暗绿线条忽然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