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清理到大约一掌宽,这次接着往北刮。
沉积物比上次清理的那段更厚,刮了小半个钟头才露出大约两臂深的金属壁。
壁面上的纹路往北延伸,在清理出的末端出现了一个新的小凹槽,比方片那个小一圈,但形状类似。
“又有一个接口。”时也蹲下来看。凹槽里没有铁片,空着。
沐心竹把银丝环靠近凹槽。环上的裂痕光透进去,凹槽内部响了一声,然后凹槽边缘浮出一圈极细的暗绿纹路。
“接口是空的,但纹路还在。”她把银丝环收回来。
时也把信号记录仪探头贴在凹槽表面。
屏幕上跳出一组波形,频率比十八号方片低一些,但幅度稳定。
“这个接口在往外传信号。”
他站起来,“信号从十八号方片经过铁片传进通道壁,再传到这个接口,从这里继续往北传。”
“但接口里没有铁片。”沐心竹看着空凹槽。
“可能原来有,后来被取走了,或者还没放进去。”
时也把清理工具收好,“先记录位置和状态,回去让白奇分析。下次下来带一块小一点的铁片把这个接口也填上。”
两人把清理出的通道壁范围记在本子上,从小空间退出来,沿原路回到崖顶平台。
苦玉在平台上等着,协会的人上午已经清完了崖顶到第一层横梁那段,平台上堆着几袋清理下来的沉积物。
“协会的人说下周接着清第二段。”苦玉把绳收好,“他们看到金属网上有信号传导痕迹,问是什么。方屿说是旧设备残留信号,没多解释。”
时也把旧铁片从背包里取出来递给苦玉,“带回给白奇。新铁片放进去了,信号稳定。
通道壁又清理了两臂深,末端发现一个新接口,空着,没铁片。”
苦玉接过旧铁片看了一眼,用软布重新包好放进背包侧兜,“新接口的位置记了?”
“记了。在白奇那张简图上标了。”
三人沿旧路基返回矿区。路上时也走在前面,沐心竹跟在他后面半步远的位置。
银丝环上的布条被风吹起来一角,第九道裂痕的毛刺勾出一根细线。
“时也。”沐心竹在后面叫了一声。
时也放慢脚步。
“银丝环从十八号空间出来之后一直在轻微震动。”
她把银丝环从手指上取下来托在掌心。环上的九道光稳定地亮着,震动的幅度不大,但确实在震。
“频率和通道壁的接口有关?”
“可能。新接口空着,信号传过去之后没有铁片接收,可能会往回反馈一部分。”
沐心竹把银丝环戴回去,“回去让白奇测一下。如果接口空着会往回传信号,那下次带一块小铁片填上之后反馈就停了。”
时也点头,两人继续走。
回到矿区时太阳偏西了。
白奇在旧仓库里把旧铁片放在显微镜下看,背面的短弧比放进凹槽之前更深了,表面沉积物也更厚。
“记录数据了。”白奇把铁片从显微镜下取出来,“背面短弧加深,说明铁片在凹槽里持续接收信号,把信号转成了沉积物。时间越长,短弧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