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万眼之塔出来之后,四人在石环外围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收拾帐篷的时候,沈遥把右手从口袋里伸出来看了一眼,浅白的旧痕在晨光里泛着微红。
“手指上的感觉变了。”她把右手翻过来,“之前靠近旧系统节点的时候是麻,现在变成热了。”
温岚把帐篷叠好收进背包:“热?”
“嗯。从塔里出来之后开始的。”沈遥把手指蜷起来,“不烫,但能感觉到。”
时也把背包甩上肩:“回矿区让白奇测一下。世界之脉种子融合之后,旧系统的信号可能变了。”
四人沿来路返回。
石头滩上的浮石还是照样滚,但走起来比来时快了一些,大概是因为心里有底了。
过了矮丘陵之后沐心竹把银丝环从手指上取下来看了一眼。
银丝环表面暗着,十一道裂痕还在,但没有光透出来。她把银丝环戴回去,把布条缠好。
“银丝环不亮了之后,反而觉得轻了。”她把手指蜷起来。
“力量在体内了,环不压着它。”时也走在旁边。
四人穿过干沟、影子网脉的节点、东北标记点,在第四天下午回到矿区。
方屿的皮卡停在碎石坡顶,苦玉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一沓新打印的波形图。
“白奇让我带来的。”苦玉把波形图递过来,“主干网脉和影子网脉完全同步了。以太之风的监测数据降到了历史最低。”
时也翻着波形图看了一眼。
以太之风的监测曲线从万眼之塔激活之后一路往下走,到第四天已经降到了历史最低水平。
“稳了。”他把波形图收好。
回到矿区时白奇在旧仓库门口等着。
三维图上主干网脉和影子网脉的线完全重合,末端全部标成了绿色。
“全通了。”白奇把模型转了个角度,“从矿区到万眼之塔,主干网脉和影子网脉合并成一套系统。以太之风的监测数据还在往下走。”
沈遥走到桌前把右手伸出来:“白奇,手指上的感觉从麻变成热了。从塔里出来之后开始的。”
白奇把信号记录仪探头贴上去测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组波形,频率和旧系统核心的信号一致,但幅度更稳。
“手指上的旧痕在接收旧系统核心的信号。”白奇把探头收回来,“世界之脉种子融合之后,旧系统核心的信号模式变了。
你的手指之前是对旧系统的残留信号敏感,现在是对新系统的稳定信号敏感。”
“稳定信号?”沈遥把手收回来。
“嗯。旧系统核心现在是新系统的一部分了。
世界之脉种子长成新树之后,旧系统核心被纳入了世界之脉网络。”
白奇把模型转了个角度,“你的手指之前是钥匙,现在变成了传感器。能感觉到世界之脉网络的信号变化。”
沈遥把右手翻过来看了看。浅白的旧痕在灯光下泛着微红:“传感器。以后靠近节点还会麻吗?”
“可能不会麻了。热说明信号稳定。”白奇把探头收好,“但如果你靠近节点的时候手指变烫,可能说明那个节点的信号有问题。”
时也把万眼之塔的数据从背包里取出来交给白奇。
白奇把数据录进模型,三维图上万眼之塔的位置标了一个绿色的大圈,旁边写着“旧系统核心世界之树世界之脉种子”。
“七贤七罪的漏洞标记也得更新。”白奇把七贤七罪的图调出来。
七个漏洞里,贞洁的标记是灰色的,白银之蛇的标记变成了绿色,其他五个漏洞的标记从黄色变成了浅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