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检出发那天早上,温岚在矿区门口把两组人分好了。
第一组温岚带队,苦玉跟,走浅丘和东北主节点。
第二组苦玉带两个新生走干沟和万眼之塔。两组在万眼之塔汇合,然后一起回来。全程六天。
“万眼之塔里面别乱碰东西。”温岚把短刀挂在腰间,背包甩上肩,“石环外围的石头别踩浮的,石头滩的碎石踩中间的空隙。”
苦玉把巡检本收进背包:“知道了。你那边浅丘主节点的信号每小时记一次。”
两组人分头出发。
时也站在矿区门口,看着温岚带着苦玉往西北走,苦玉带着两个新生往北偏西走。
沐心竹站在他旁边,银丝环缩在袖子里。
“六天。”沐心竹把银丝环从袖子里伸出来看了一眼,“六天之后两组在万眼之塔汇合。”
“嗯。白奇那边会远程盯着信号。”时也往旧仓库走。
六天里矿区的日子过得比预想的慢。
白奇每天在旧仓库里盯着信号记录仪,时也在矿区和观测站之间来回跑,帮着处理一些日常巡检的记录。
第三天沈遥从协会发来通讯,说东侧支线的监测设备参数已经更新好了,信号频率和世界之脉网络一致。
第五天下午,白奇忽然从旧仓库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信号记录仪的打印纸。
“万眼之塔那边信号跳了一下。”他把打印纸递给时也,“幅度不大,但频率变了。从世界之树的方向传过来的。”
时也把打印纸接过去看了一眼。
波形图上有一条平直的线,在第五天下午两点左右跳了一下,然后恢复。
“温岚和苦玉在万眼之塔汇合了?”他把打印纸翻到背面。
“按路线今天下午应该刚到万眼之塔。”白奇把打印纸收回去,“信号跳的时间和她们到达的时间对得上。可能是她们进塔的时候触发了什么。”
时也把沐心竹从训练场叫过来。
沐心竹把银丝环从袖子里伸出来靠近信号记录仪,银丝环表面暗着,但手指上的银白光在靠近记录仪的时候亮了一下。
“手指上的力量在响应。”她把银丝环收回来,“世界之树那边有变化。”
第六天傍晚两组人回到矿区。
温岚走在前面,苦玉跟在后面,两个新生背着背包走在最后。
温岚的背包里多了一沓打印出来的信号数据,苦玉的巡检本上多了好几页记录。
“万眼之塔里面的世界之树长大了。”温岚把背包放在旧仓库的桌上,“树干比上次粗了一圈,枝干往拱顶伸得更远了。树根从地面往四周延伸,伸到墙外面去了。”
“树根往墙外面伸?”时也把信号数据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