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米罗尼的投影消失之后,时也把树干旁边的果子收好。
七颗果子用软布包着放在背包里,果子表面的暗绿光在背包里亮着,从缝隙里透出来。
“先回矿区。”他把背包甩上肩,“果子放在节点旁边得等三天,得提前规划路线。”
四人从万眼之塔出来,沿干沟往回走。
走到干沟主节点附近的时候,温岚忽然停下来,把短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
“有东西。”她压低声音。
时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干沟主节点旁边的碎石堆后面,有一截根须从地下伸出来,比正常的树根粗一圈,表面覆着厚厚的暗绿沉积物,正在缓慢地往干沟方向蠕动。
根须末端分了几岔,每岔都像蛇头一样抬起来,在空气里晃。
“世界之树的根。”沐心竹把替代环从手指上取下来托在掌心。
替代环表面亮了一下,和根须表面的沉积物颜色接近。
“世界之树的根须跑到干沟来了。”时也把铁片从内袋里取出来靠近根须。
铁片油膜泛波纹,根须末端的几岔同时缩了一下。
温岚往前走了两步,短刀握在手里,刀尖朝下。
根须的一岔朝她伸过来,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
温岚侧身让开,短刀顺着根须的走向往下切。
刀刃碰到沉积物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像是切在了厚橡胶上。
“切不动。”温岚把刀收回来,换了个角度又切了一刀。
这次刀刃切进了沉积物里,暗绿的汁液从切口渗出来,根须那一岔缩了一下。
“根须有再生能力。”沈遥蹲在旁边把右手靠近地面。
手指上的浅白旧痕亮了一下,地面下传来一阵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深处缩。
“根须在往深处缩。”她站起来。
温岚追上去又砍了一刀。
这次砍在根须和地面连接的位置,刀刃切进去半指深,根须那一岔彻底缩回地里,地面上的碎石被带得翻了起来。
“砍连接处管用。”温岚把刀收回来。
另一岔根须从侧面伸过来,温岚转身让开,短刀横着切过去,砍在根须中段。根须缩了一下,但没有断。她又补了一刀,砍在连接处,根须缩回地里。
剩下的几岔根须同时缩回碎石堆后面,地面上的碎石重新合拢,只留下几道浅浅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