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至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工具人,甜宠的外衣下,竟是用一生在为所谓的男主服务。
此次脱离剧情,白子衿不留情面的告了蒋淮阳一状,打的蒋父都措手不及。他知道两人关系不和,但未曾预想过她会直接撕破脸,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还是在这麽多人面前,家丑不可外扬这样的基本道理,她竟然不知!
蒋父被堵的哑口无言,嘴巴微张,後又闭上,再张开:“我回去会好好问问蒋淮阳,他要是真这麽浑,我绝对不会姑息!”
白子衿含泪点头,内心却不抱有任何期待。
顾知聿在一旁看烦了蒋父装模做样,出声提醒:“叔叔,後面还有一群人等着你。”
因着蒋父个人原因,乌泱泱一大批人工作暂停,就这麽站在走廊中间,还不能将怨气置于面上。
蒋父回头看他们时,他们自觉挂着讨好的笑容迎上,表示自己没有异议。
白子衿的话题令他尴尬,趁着机会,他也不想再耍什麽威风了,顺坡下驴:“那就不打扰你们逛街了,子衿记得早点回学校,今天你们的花销都记在我账上。”
“不必了。”顾知聿不领情,蒋父话音还未落地,就被他立刻制止,“您的好意心领了,下次有机会再让您请,毕竟我也不能要别人的钱去给衿衿买单,那算怎麽回事。”
话落,白子衿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认识至今,他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长得好看但绵软好欺负,没见过他硬气的一面。
蒋父轻呵一声,随着年龄增长,少有浮于表面的生气情绪,今天却被初出茅庐的两个学生接二连三的打脸,软硬不吃。
冷笑声不再掩藏,脸上是难以遮挡的傲慢,是下意识的压迫:“小同学,我现在是子衿名义上的父亲,不是‘别人’,买东西记我的账是应该的。反倒是你,年纪还这麽小,花这麽多钱,父母同意吗?可不要今天钱花出去了,明天父母又上门讨回来,到时候大家的面子都不好看。”
顾知聿不接他的茬,越过他,视线落在後面的‘闲杂人员’身上:“就你了,过来。”他随意指了一位看起来很有劲的男人上前。
“我记得加林商场的顶v服务是会有顾问陪同,上门接送的,对吧?”
男子受宠若惊:“您说的对。”
他看也不看蒋父,继续道:“今天来没有要求你们提供闭店服务,也没有提出任何特殊要求,但这并不代表我好说话没脾气,就能沦落到被人瞧不起的地步。”
说完,他又扫视了一圈,提声对蒋父後头的工作人员说:“今天大家手上的视察工作都停一停,我还没买尽兴呢,有力气的就拿东西,没力气的就出审美,都别闲着!”
白子衿瞧他抖威风的样子,憋笑的辛苦。
蒋父却眉头紧蹙,看他像在看个疯子:“你在胡闹什麽?他们是我的下属,怎麽可能供你使唤。”
“管他是谁的下属,都是这个商场的员工,只要是员工就要为客户服务,您不知道——客户是上帝?更不要说像我这种一小时消费超百万的客户了,你不情愿?不愿意我也可以去别的商场消费。”
“一百万只是开始,这才哪到哪,买了几件衣服?春夏秋冬四个季节,这里都不够一个季节的衣服。衿衿还喜欢各种带钻的首饰,比如项链啊,戒指啊,手链啊,还有各品牌新款上市的包包,别人有的她也要有,最好还要是独一无二的。”
蒋父铁青着脸,却不能说一个不。
白子衿知道他是在为自己出气,在边上唱白脸,楚楚可怜的拱火:“算了吧,我穿这几件也是够的,不用这麽破费。。。”
顾知聿义正言辞:“不行!天天见你都是校服,哪里够,你不买还不让我买,就是不认我这个朋友!这怎麽能是破费,都没撬动我平时零花钱的冰山一角。”
白子衿:“。。。。。。”
有钱就有说话的底气,顾知聿的话是专门说给蒋父听的。
即便蒋父比他多活二十馀年,多了他口中所谓的跌跟头经验,可那又如何。他还是不明白,经验是为了钱服务的,有再多的经验也只是更好的赚钱罢了。
顾知聿看到他高高在上指点的嘴脸就犯恶心,打从心底里,这人就看不起衿衿。可是凭什麽,明明是他先追的张女士,也是他提出让她做家庭主妇。
男主外,女主内後,便换了一副嘴脸。掌控张女士的想法,利用衿衿处处打压蒋淮阳,明知自己儿子的欺压行为却不多加阻拦,放任不管,变相驯服她听话,从而在各方面左右衿衿的选择。
整个过程中,恐怕极大的满足了他的变态控制欲。
顾知聿在发觉自己喜欢上白子衿的那一刻,不能免俗的对蒋父一家做了背调。他做的那些事情看似隐晦,但是谁又不了解谁呢。
原本平等的婚姻,变成了依附关系,甜言蜜语的攻势下,包裹着一颗算计的心。
别人怎样,他管不着,但是这样的控制欲绝对不能出现在白子衿的身上。光是想想,他都会抑制不住情绪四泄,如同百蚁穿心,是爬遍全身看不见的痒。他看不得任何人在她身上施加自我意识,对她表现出不尊重的姿态。
他一直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虽身在其中,却疏离的好似局外人,淡漠又无情感。
可是面对白子衿,他好像天生会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