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镇子。街道很窄,两边是土房,门都关着,有些门半掩着,被风吹得一开一合。地上有脚印,很多脚印,新的旧的混在一起,看不出有多少人走过。
管泉走到最近的一间土房前,推开门。
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地上扔着几件破衣裳,灶台冷着,锅里什么也没有。
她又推开第二间,第三间——都一样。没有人,没有粮,什么都没有。
“没人。”秦飒从街那头走回来,“都空了。”
管泉站在街心,看着那些空荡荡的土房。三十五个老人,走了三天,盼着能有个落脚的地方——结果什么都没有。
她握紧枪,手背上青筋暴起。
秦飒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时,镇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响动。
管泉和秦飒同时握紧武器,朝那个方向冲过去。
声音是从镇子最里面一间土房里传出来的。门关着,但窗户破了个洞,里面隐约有火光。
管泉一脚踢开门——
屋里,一个人影缩在墙角,手里攥着一把柴刀,浑身抖。
是个年轻女子,二十出头,穿着破烂的衣裳,脸上全是泥污。她看见管泉和秦飒,柴刀举起来,声音抖:“别……别过来……”
管泉停下脚步,摊开双手:“我们不是坏人。”
那女子不信,柴刀举得更高了。
秦飒把刀收回鞘,也摊开手:“逃难的。从北边来的,带着三十多个老人,想找个地方歇脚。”
女子盯着她们看了很久,终于慢慢放下柴刀。
“你们……不是黑鸮卫?”
管泉和秦飒对视一眼。
“黑鸮卫来过这里?”管泉问。
女子点头,声音抖:“五天前。他们来抢粮,把人都赶走了。我躲在地窖里,才没被现。”
“人呢?”
“往南去了。”女子指向南边,“说是去追什么人。”
管泉沉默。
黑鸮卫在追什么人?追她们?还是追别人?
她忽然想起路上那些脚印——那个脚上有伤的人,往东拐的那个人。
“你见过一个脚上有伤的人吗?”她问,“一个人走的,大概一两天前经过这里。”
女子想了想,点头:“见过。昨天下午,有个女人从这里经过。她脚上有伤,走得很慢,往东边去了。”
“她长什么样?”
女子摇头:“没看清。她穿着黑衣裳,戴着帽子,脸遮住了。但她——”女子顿了顿,“她问我,有没有见过十个女的从这里经过。”
管泉和秦飒愣住了。
十个女的。
就是她们。
“你怎么说的?”
“我说没见过。”女子低下头,“我……我不敢说。万一她是坏人……”
管泉沉默片刻,又问:“她说什么了?”
女子想了想:“她说,如果见到那十个女的,就告诉她们——‘小心,有人在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