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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夜谈（第4页）

“你呢？怕吗？”

沈清冰想了想。

“怕。”她说，“但更怕停下来。”

凌鸢看着她。

沈清冰继续说。

“从钦天监逃出来的时候，我以为逃出来就好了。后来现，逃出来只是开始。”

她顿了顿。

“那些古籍里写的东西，那些我背了一辈子却没人信的东西——我想让它们被看见。”

凌鸢点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沈清冰忽然说：“你背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凌鸢愣了一下。

沈清冰看着她，等着答案。

凌鸢想了想。

“在想你什么时候能自己走。”

沈清冰嘴角动了动。

“现在能自己走了。”

凌鸢点头。

“嗯。”

沈清冰看着她。

“那你还要背吗？”

凌鸢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把沈清冰垂下来的一缕头掖到耳后。

沈清冰愣了愣。

凌鸢收回手，看着火盆。

“要。”

声音很轻。

但沈清冰听见了。

她低下头，嘴角翘起来。

火盆里的炭噼啪响着。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雪地上，白得亮。

远处传来一声狗叫，又安静了。

屋里，十一个人各自睡着、醒着、靠着、想着。

天亮之后，还要赶路。

但那是天亮之后的事。

现在，夜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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