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渊在泗水说的那些话,那些善意,那些帮助——都是假的?
还是说,他有自己的打算?
“多谢方师傅。”沈清冰站起身,“我们会小心的。”
老人送她们到门口,忽然又拉住她。
“清冰,”他声音很轻,“监正的坟,我知道在哪儿。”
沈清冰愣住。
老人说:“菜市口砍头的人,没人收尸。但我偷偷去了,把监正的尸背出来,埋在东山。你想去看看吗?”
沈清冰眼眶红了,点头。
“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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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方全家,已经是下午。
三人往东走,出了城,上了东山。山不高,但很荒,到处都是枯草和乱石。老人在前面带路,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颤巍巍的。
走了半个时辰,他停下来,指着一棵老槐树。
“就这儿。”
槐树下面,有一个小小的土包,没有碑,没有标记,只有几块石头围着。如果不是有人指出来,根本看不出是坟。
沈清冰跪在坟前,很久很久。
凌鸢和胡璃站在后面,没上前。
胡璃翻开札记,写下:
“景明二十七年十二月十四,东山,师父坟前。
没有碑,没有标记,只有几块石头围着。
沈清冰跪了很久,没说话。
我在想,师父要是活着,看到沈清冰带着这么多人来找他,会说什么?
大概会说——来了就好。”
她写完,合上札记。
风从山上吹下来,很冷。
沈清冰站起身,看着那座小小的坟包,轻声说:“师父,我会替你昭雪的。”
她转身,往回走。
凌鸢跟上她,握住她的手。
胡璃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老槐树下面,那个小小的坟包静静地卧着,像什么都没生过。
但有人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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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前,三人回到客栈。
叶语薇和白洛瑶已经回来了。叶语薇脸色不太好,白洛瑶在旁边陪着,见她进来,站起身。
“怎么样?”凌鸢问。
叶语薇摇头:“太医局的人,不肯见我。说我是外人,没资格查旧案。”
“没见到人?”
“见到了,但不肯认。”叶语薇握紧师父的医案,“他们说,这医案是假的,我师父早就死了,谁知道我是谁。”
管泉皱眉:“那个人——你师父的旧识,没帮你说话?”
叶语薇苦笑:“他就是第一个说不认的。”
众人沉默。